很多刚入门的朋友看画,第一反应就是“画得像不像”。说实话,要是光看这个,那你和街上的人也没两样。书画值不值钱,老玩家第一眼看的是“气韵”。什么叫气韵?就是整张画透出来的那股精神劲儿。老画讲究“气韵生动”,从主景到留白、从墨色到线条,气息要贯通。你看一幅山水,山有势、水有脉,哪怕只是一两笔的远山,也能感觉整张画是活的。反过来,有的画看着每一笔都细,但堆在一起呆板、死板,像拼图一样,那这画基本就没什么价值。气韵这东西,摸不着,但你多看真迹、多看老画,眼里自然就有了。“像”是底子,“活”才是真本事。
鉴别书画,落款和印章是重点,但也是最容易被做手脚的地方。先看落款字迹,老画家的书法功夫是几十年练出来的,线条有骨力,不是描出来的。如果落款跟画面风格明显不搭,或者字软绵绵的,那就要打个问号。印章不能只看章法,还得看印泥。老印泥经过多年氧化,颜色会沉下去,透着油亮,新印泥浮在纸面上,红得太“鲜亮”。再看题跋,名家题跋往往对画的内容有呼应,泛泛夸几句的,十有八九是后加的。另外,名家画作的落款年代、字号、避讳这些都得对上,比如清代画里出现“全”字少一笔,那是避讳,不懂的造伪者很容易露马脚。
纸是书画的“命”。老纸经过几十年上百年的氧化,颜色自然呈暖黄,但不均匀——有的地方深,有的地方浅,这叫“包浆”。如果整张纸颜色统一得像刷了酱油,那基本是用化学药水泡出来的。装裱更是学问。老画装裱用的绫子,经纬线粗细均匀,光泽柔和,新料子往往发贼光。还得看装裱的“接缝”——老装裱手艺人会用糯糊,接缝处有手工的微小错位,新裱的机器压过,接缝笔直、死板。要是画还没看,先觉得装裱太新、太亮,那这画十有八九是新仿的。
书画最怕“干、湿、光、虫”四个字。干燥季节,纸会脆裂,湿度超过60%又容易发霉,所以挂画的房间保持40%-55%湿度最稳妥。别把画直接挂厨房、卫生间门口,油烟和水汽是书画的杀手。阳光直射一天,墨色就能褪三成,挂画的位置要避开南向窗户。收起来的时候,别用塑料布裹着——不透气,容易长霉。用无酸纸或宣纸包好,放樟木箱里,樟木防虫,但新樟木味道重,最好用老料子。每年入夏前打开通通风,检查一遍,发现有斑点赶紧处理,别等霉烂透了才着急。
很多人挑书画,光盯着“齐白石”“张大千”这些大名字。问题在于,这个级别的真品,别说新手,很多老玩家一辈子也难碰到几件像样的。市面上到处是仿品,甚至有些小拍卖公司拿“某某大师后代”“某某传人”来忽悠。真正有经验的藏家,会从“小名头”入手——省市级名家、地方画派里的人物,他们的作品价格合理,真伪判断也容易。关键还得看画家本人有没“真功夫”:笔法老练、构图讲究、主题有出处。另外,买画要问清楚“来源”,不要光看证书,证书也能造假。靠谱的渠道是老画商、正规的艺术机构、有出版记录的作品,那些路边摊、微信群里“捡漏”的,十次里有九次是坑。
我见过不少人,拿着一幅自家老爷子的画来问价,画得确实好,可一问作者是谁,没名没姓,那在市场上基本没什么价值。书画收藏,除了艺术水平,还讲“流传有序”。比如这幅画是谁藏过的、有没有著录、是否在重要展览里露过面,这些都能加分。还有的人觉得画得“细”就好,觉得工笔画比写意值钱。其实写意画更看重功力,一笔下去,形神兼具,这是很难的。另外,别迷信“老东西”——明清的普通字画,画匠之作,现在也就几千块撑死了。书画值不值钱,归根结底看“作者地位+艺术水准+流传经历”这三板斧,少一环都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