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咱们玩收藏的行当里,国画里的吉祥题材是最受欢迎的一块。老百姓买画挂在家里,图的就是“好意头”。常见的吉祥题材分几大类:一是谐音类,比如“蝠”通“福”,“鹿”通“禄”,“鱼”通“余”,配上牡丹就是“富贵有余”。二是象征类,松鹤象征长寿,竹子象征节节高升,梅花象征傲骨。三是典故类,比如钟馗打鬼、和合二仙寓意家庭和睦。行家挑这种画,第一步看的不是画工,而是这个“说法”对不对,比如“五伦图”里凤凰、仙鹤、鸳鸯、鹡鸰、黄莺不能缺一只,缺了就是残品,少了讲究。建议新手入门前,先翻翻《园画传》里关于吉祥题材的分类,心里有个谱。
鉴别一幅吉祥国画的年代和真伪,先看墨色和颜料。老画用的墨,是松烟或油烟墨,研磨后落在宣纸上,墨色有“沉”的感觉,哪怕放了几百年,墨迹也是和纸融为一体,不会浮在表面。而新仿的墨或用墨汁画的,往往发“贼光”,颜色太黑太跳。再看颜料,老画用矿物颜料(如石青、石绿、朱砂)和植物颜料(如花青、藤黄),颜色含蓄,时间久了会自然剥落或变暗淡;化学颜料虽然鲜艳,但几十年后就开始发灰、发闷。还有一招是看纸张,明清的老宣纸有“火气”退尽的温润感,摸起来像老棉布;而新纸即便做旧,折痕处或边缘往往带一股刺鼻的酸味。遇到落款是民国以前的大师,却用现代化学颜料,基本可以断定是后仿。
我见过太多藏友把好画糟蹋了,心疼得不行。吉祥国画最怕三样:第一是潮。千万不要把画挂在厨房、卫生间门口,或者靠外墙的室内墙面。一旦受潮,宣纸发霉、泛黄,虫卵就孵化了。最好干湿度控制在50%到60%之间,买个温湿度计放旁边。第二是暴晒。太阳直射,哪怕只一个夏天,纸就变脆,颜色褪得面目全非。建议挂画的墙避开南向窗户,或者用防紫外线的亚克力框。第三是虫蛀。樟木箱是好东西,但别直接把画放进去,樟木油会腐蚀纸和绢。正确做法是把画用宣纸包好,再放进无酸纸盒或木盒里,盒内放专用的防虫药包(别用樟脑丸)。每年秋冬干燥季,拿出来“透透气”——在阴凉处展开晾半天,但别开窗通风,怕落灰。
不少人买吉祥国画,容易掉进一个坑:觉得画得越满、元素越多越值钱。其实错了。比如一幅《松鹤延年图》,如果松树长在悬崖边,仙鹤站在松枝上,旁边再添两只喜鹊、一串葡萄,反而显得乱,行话叫“画蛇添足”。真正讲究的老画,构图讲究“疏能走马,密不透风”,题材之间要有呼应。比如“福在眼前”就只用一只蝙蝠和一枚铜钱,点到为止。另一个误区是只看名头不看画功:以为挂个“张大千”“齐白石”的落款就了不起,结果买到的是印刷品或木版水印。识别方法很简单:用手摸墨迹,真画墨色有凹凸感,印刷品平滑如镜。还有一招——用高倍放大镜看叶脉或羽毛的笔触,真是一笔一笔写出来的,印刷品是网点。新手最稳妥的,是先从当代有师承的中青年画家入手,价格透明,还能直接交流创作意图。
一幅吉祥国画,除了画本身,印章、落款和题跋是重要组成部分。印章要讲究:姓名章、闲章、引首章,位置有规矩。比如右上角压角章不能低于画面中线,左下角的落款章不能压着主体物。看章泥的颜色,老印泥色泽沉稳暗红,像枣皮;新印泥鲜红发艳,时间久了会浮着一层油。落款字体要和画风匹配:画工笔的落款多是工整小楷,画大写意的则多用行草,如果画的是大写意荷花,落款却是一笔一划的仿宋体,那多半是后配的。还有个小技巧:名字落款和画面主体的墨色,如果是同一种墨,说明是一气呵成;如果落款墨色明显更黑或更淡,那很可能是后来补的。收藏讲究“真、精、新”,但精品吉祥画老的不易得,不如收藏当代未装裱的托芯画,方便自己定制好裱工,反而能护画传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