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功先生的书法在收藏市场上一直比较稳健,不像一些当代书家那样大起大落。你要是留意近十来年的拍卖和画廊流通,会发现他的作品价格受尺寸、内容和创作年代影响很大。比如真迹对比伪作,价格差距能差出几十倍。总体来看,启功书法在行内被归为“硬通货”,但也没有传说中那么虚高——真正玩字画的老藏家,更看重作品本身的精气神和流传有序的出处。
说实话,启功的赝品在市场上并不少见。你要是真想入手,得先练练眼力。他的字有几个很硬的特征:第一,用笔“瘦硬通神”,尤其是横画和竖画的起笔,藏锋处理得非常干净,绝不会有刻意描画的肥钝感。第二,结构上讲究“左紧右松、上紧下松”,比如写“锋”字,左边“金”要收得住,右边“夆”要放得开。第三,落款和印章也能暴露问题——启功的常用印比如“启功之印”“元白”等,真印的线条是活刀法,边缘带自然磨损;仿印往往死板、边缘锐利。还有一点,他的书法很少用浓墨、宿墨,墨色偏清透,赝品常因用墨过重而显得浑浊。
我见过不少刚开始玩书法的朋友,一听卖家说“这是从某某老藏家手里出的”“有权威专家鉴定证书”,立马就掏钱。其实,启功书法最大的坑恰恰在这两处。你记住:没有流传有序的拍卖记录、原始收据或者出版著录,光凭一张纸、一个电话,大概率是陷阱。尤其是所谓的“家属题跋”“弟子确认”,很多就是卖家自己找关系写的。真正靠谱的东西,往往有清晰的老旧气息——纸墨自然老化、装裱有年代感,而不是新纸新裱。另外,启功题写了大量牌匾、书斋名,这类书法不像单件作品那样精工,价格也得另算,别拿它当标准件看。
老宣纸和墨迹都比较娇气,你要是把启功书法直接挂在厨房、卫生间或者西晒的墙壁上,不出两年就发黄、脆裂。我建议,字画最好用无酸卡纸或宣纸背衬,装裱时尽量选干裱或传统手工裱,不要用化学胶膜压膜——那东西过几年就老化发硬,揭都揭不下来。悬挂时避开空调出风口和暖气片,南方潮湿地区要定期检查霉斑,北方干燥季节可以在画框背后放一小杯水,维持40%到60%的相对湿度。另外,卷起来存放时要用宣纸隔层、包樟木屑驱虫,绝对不能用报纸或塑料袋直接包裹,油墨和塑化剂会腐蚀纸本。
对普通藏家来说,启功的精品比如他的自作诗、楹联、题跋,价格高而且真伪难辨。我建议你先从“小尺幅”入手,比如他的信札、手稿、扇面。这些物件因为有具体的上款人或记事背景,造假难度大,而且价格相对亲民。挑的时候,你站远一米看整体章法——真的启功书法,字与字之间有呼应,行气贯而不断;假货往往字是字、行是行,读起来像拼凑的。还有就是,别迷信所谓的“漏”。现在信息这么透明,真正低价的好东西少之又少,如果某件作品价格明显低于行情均价,你就要多留个心眼,很可能是有问题的。
我碰到过不止一个人,拿着宋徽宗风格的瘦金体问我是不是启功写的。虽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字体——瘦金体是宋徽宗独创,笔画极细、末端带“剑把”式顿笔;启功体则脱胎于欧阳询、柳公权并融入时代趣味,比瘦金体更饱满、更含蓄。还有人说“大师的题字一定比普通作品高贵”,这个也不一定。像启功给一些公司、商店题写的牌匾,许多是写在大块纸上或直接刻在匾上,后来裁成单幅卖的,这些作品往往精气神不够,收藏价值不高。另外,别以为“长题跋”就是真迹,很多高仿品正是利用长跋来增加可信度,核心还是看笔墨本身是否过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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