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笔画讲究“尽其精微”,用笔工整细腻,色彩渲染层层叠加。鉴别工笔画时,你要看线条是否匀净有力,比如人物衣纹或花瓣脉络,转折处要自然流畅,不能有断笔或虚浮感。很多新手的画,线条会显得僵硬或过于光滑,缺少毛笔特有的“涩”味。选购时,多观察绢本或纸本的质地:老工笔画绢纹细密,新仿的绢往往经纬稀疏。保养上,工笔画最怕潮湿,一旦受潮,颜料容易晕开,建议用玻璃框装裱后悬挂,避免阳光直晒。常见误区是认为越细越真——其实很多仿品刻意磨光画面,反而失去了手绘的墨韵。
写意画重“意”不重“形”,关键看墨色的浓淡干湿。行内老话:“墨分五色”,好的写意画,枯笔能见飞白,湿墨则润而不洇。鉴别时,你用手轻轻摸一下画面干处,如果墨色发灰发涩,可能是墨质差或后加的;真迹的墨色渗透到纸纤维里,有种自然的“吃进去”的感觉。选购写意画,别光被大笔挥洒的气势唬住,要细看局部:比如荷叶的卷边、鸟爪的力度,这些细节能暴露画家的底功。保养写意画要防虫蛀,尤其宣纸容易受潮长霉,每年秋冬季拿出来通通风,但别在风很大的地方吹。有一个实用技巧:用放大镜看印章,真印的朱砂色会沉入纸纹,仿印的印泥往往浮在表面。
书法作品看什么?第一是“行气”,也就是字与字之间连贯的气息。你拿一幅立轴,从头到尾看一遍,真迹的笔画会自然地承上启下,哪怕字间距大,也能感觉到笔意相连。仿品常犯的毛病是单个字写得很像,但连起来就“断气”了。鉴别时,注意落款和正文的风格是否统一——很多造假者会用不同人的字拼凑。选购书法,别迷信名人款,先看笔法是否合规矩,比如“永字八法”里的点、横、竖是否到位。保养上,卷轴要垂直悬挂,别平铺堆放,否则折痕会损伤纤维。有个常见误解:有人认为字写得越工整越好,实际上,真正的书法大家,笔画里常有“瑕疵”和“生拙”感,过于完美反而是疑点。
传统书画分水墨和设色两大类。水墨靠墨色的浓淡层次,设色则加上了矿物或植物颜料。鉴别时,你可以用湿布轻轻擦拭画面一角(先在不显眼处试),如果颜色轻易掉下来,可能是化工颜料;真迹的矿物颜料如石青、石绿,附着性很强,即便百年也很牢固。设色画的保养要特别注意:颜料层比墨层更怕摩擦,千万别用软布去擦画面积灰,只能用鸡毛掸轻轻拂。选购时,如果遇到颜色鲜亮得刺眼的作品,多半是新仿的,老画颜色会自然“闷”下去,有种沉稳的灰度。误区是以为“纸白字黑”就是品相好,但其实太新的纸墨可能是做旧的,真正的古画往往有黄中带灰的包浆。
册页和手卷都是书画的重要装裱形式。鉴别装裱好坏,看“镶料”的搭配:老装裱用的绫子花边细致,包浆温润;新裱的绫子硬挺,反光太强。手卷的“天头”“隔水”“引首”都有固定比例,造假者常把隔水做得太窄或太宽,破坏了整体协调。保养册页时,翻看要戴白手套,手指沾汗会留印子;最好连册页盒一起存放,盒内放樟脑丸避虫。选购手卷,别只看画心,还要检查“拖尾”有没有题跋,真迹常会留有收藏家的题字,这也是验证流传的重要线索。常见误区是认为装裱越华丽越值钱,其实很多好画只用素色裱边,太花哨反而可能是为了掩盖画心的问题。
玩书画久了,你会发现伪作有几个通病。第一是“纸不对”,比如宋元画出现在机制纸上,一眼假。第二是“笔力弱”,仿写意画的人,往往不敢用枯笔、焦墨,画面太平太滑。第三是“款识生硬”,落款的字体和正文不搭,或者印章的边款刻得太死板。鉴别时有个实用技巧:用强光手电45度角斜照画面,真迹的墨色会因年代积存有凹凸感,而印刷品或喷绘品则完全平。保养上,很多人怕画氧化就密封保存,反倒容易发霉,最好用无酸纸包裹后放在通风的柜子里。选购时别贪便宜,市价低于行情的“漏”多半有诈,真正的好东西,卖家通常不会贱卖。记住:多看真迹、多上手实物,比翻图录要靠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