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之先生的作品在当代书画圈里算得上是个有意思的“硬骨头”。他的字画以山水和花鸟为主,笔墨功底扎实,尤其擅用枯笔皴擦和水墨渲染,早年受到过传统文人画的影响,线条里带着一股苍劲的拙气。我最初接触他的一幅《秋山问道图》,纸本设色,落款“俊之”二字行书带章草风,笔断意连,印章是石质圆章,印文“李氏俊之”细朱文,刀痕清晰。市场上流通的多是这类中尺寸的立轴或镜心,横幅较少。要谈其价位,得先确认是真迹还是仿品。他的作品在拍卖会和民间藏家手里流转,但价格区间很大——这与画作年代、尺幅、题材、流传有序性直接挂钩。真品通常以平尺计价,但具体数字我不能编造,只能说“买对东西比买便宜更值钱”,这是老藏家的共识。
行里玩字画,最怕“吃药”。李俊之的字画本身有鲜明的个人符号,我归纳了几个看门的方法。第一是笔力:他的山石皴法是“披麻带斧劈”,线条虽干枯却内含弹力,仿品往往刻意模仿其涩笔,结果线条僵硬或散乱,比如树干的转折处会失去自然的骨感。第二是墨色:他常用宿墨,让墨渍边缘有晕化感,真迹的墨色层次过渡自然,仿品则容易湿塌或焦燥。第三是印章:他常用的几方印章,比如“俊之书画”白文印,印泥是八九十年代的老朱砂,色泽温润不刺眼,仿章印边往往过锐或模糊。第四是纸张与装裱:他上世纪九十年代前期多用手工棉料纸,纸面有纤维纹路;后期用过少量矾绢,但数量极少。装裱风格偏苏裱,浆糊均匀,假货裱头常有僵硬的亮光或浆斑。这些细节多上手几件真迹就能摸出门道,建议新手先找可靠的实物或高清局部图对比。
字画说白了就是纸寿千年,但怕潮、怕光、怕尘。我见过太多老藏家因为习惯不好,把好画糟蹋了。第一,挂画位置离厨房、洗手间或空调出风口太近,一年下来纸面发黄、起霉点。第二,长期暴晒在阳光下,比如挂西晒的窗户旁,墨色容易褪淡。李俊之画中用的花青、赭石等矿物颜料相对稳定,但胭脂、藤黄这类不耐晒,一旦褪了就没法补。第三,卷画时横七竖八塞进筒里,导致轴头变形、画面折痕。正确做法是:悬挂不超过三个月就轮换,收卷前用软刷扫去灰尘,卷的时候画心朝外、从轴头端均匀卷紧,再用无酸纸或棉布包裹。如果装框,要选卡纸隔空让画心不贴玻璃,否则南方回南天直接粘住,一撕就完蛋。定期通风、严格控湿(55%左右)是底线。
买李俊之的字画,不能光听故事。他的真品在二线城市的古玩城和网拍的民国书画专场里偶有现身,但那种标注“李俊之(款)”或“传世之作”的,十有八九是仿品。真正的行家挑货,一是认来源:早年从画家本人手里购得、附有出版著录的,或者出自藏家旧藏、有清晰递藏记录的,价值更高。二是看品相:画心无破损、水渍、虫蛀,裱头完整,轴头原配,这些都是加分项。三是避开“一箩筐”的套路:那种打包几十幅“名人字画”论斤卖的,基本是现代印刷或批量临摹,即便真有李俊之款也是“依样画瓢”。我的建议是,先花小钱买几幅有争议的、价格低的“练眼”,同时找本地书画鉴定师或老字号画廊的鉴赏师傅交流,别被“捡漏”心理冲昏头。市场规律是:好货不便宜,便宜没好货,尤其是当代书画家的作品,真迹价格有刚性,过低必有诈。
不少新手认为收藏李俊之的早期作品就一定比后期贵,不一定。他八十年代的画作笔墨较碎,构图还没形成鲜明风格,而九十年代中后期是他创作巅峰期,市场上往往更认后者。另一个误区是迷信“大尺幅”。小尺幅的册页、扇面,如果画得极精、题跋多,单平尺价格甚至可能超过大幅山水。再一个是“题字越多越值钱”。他偶尔会在画上题长款,但仿品刻意为之,内容和笔迹却不搭。记住,字画的核心是笔墨与气息,而非表面的标签。还有,别把“老气”等同于真品——仿品通过烟熏、做旧、虫蛀来营造年代感,你用热毛巾一擦就可能露馅。所以,只看“画”,不听故事,这个原则永远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