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画最早出现在15世纪的欧洲,颜料由色粉与亚麻籽油等干性油调和而成。这层油膜干透后,颜色能长时间保持鲜艳和厚实感,不像水彩或丙烯那样容易退色或发脆。真正上手摸过油画的藏友都清楚,它的表面通常有细微的纹理——那是笔触留下的痕迹,有些画家会在底层涂上厚厚的底料,让肌理更明显。鉴定好油画的第一眼,往往就是看这层油光是不是自然、有无过分干裂。南方湿度高,保存不当的油画,画布背面容易生霉斑,正面颜色会发灰。
判断一件油画是原手作还是印刷品、摹仿品,有几个实在的窍门。第一,侧光看表面:手绘油画的笔触有方向性,颜料堆叠处会有高低起伏,印刷品的笔触往往是一层平滑的网点。第二,检查画框背面和内边:老油画常用木框,钉子处会有锈迹和木纹自然收缩的裂缝;假画多用新木或复合板,边角平整得像机器切的。第三,用30倍放大镜观察颜料层:真品里往往能看到细微的色砂颗粒,年代久远的甚至会有细小的龟裂纹——这裂纹呈“蛛网状”,不是均匀的方格。还有一点,如果画作署名是用铅笔或圆珠笔直接写上去的,多半是后加的名头,老油画一般用油彩或刻在颜料上。
油画最怕的是温湿度剧烈波动。挂在客厅或书房里,温度最好稳定在18-25°C,湿度在50-65%之间。如果挂墙,离暖气片和空调出风口至少一米;浴室、厨房这种湿气重的地方绝对别放。清灰时用软毛笔轻轻扫,别用湿布或纸巾抹。要是画面落了油烟,可以请专业修复师用中性溶剂局部清洗,自己拿酒精棉球擦一定会毁了油膜。长期不挂的画,要用无酸纸包裹,平放或竖放在避光的柜子里。如果发现颜料局部鼓起或脱落,千万别自己压下去,得找懂油画修复的人处理,否则鼓包处的颜料会整片炸裂开来。
入门的朋友,建议从写实风格的小尺寸静物画或风景画开始,因为它们题材熟悉、真假判断相对容易。别一上来就追那些号称“梵高真迹”或“清代油画”的东西,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仿品。看画前先确认画布是亚麻布还是棉布——亚麻布更耐久,价格也高些。另外,问问卖家的来源和保存历史,如果能提供画家本人或画廊的购买凭证、出版记录,那比什么“专家鉴定书”靠谱得多。我自己挑画时,会特意用手背感受画面背面:老画布摸起来柔软但有韧性,如果硬邦邦的且背面刷了化学胶水,可能翻新过或者底子有问题。
很多人以为油画越老越值钱,其实年代只是因素之一,画家的历史地位、作品的完成度和保存状态才是关键。一幅19世纪的平庸风景,往往不如一幅现代名家代表作有收藏价值。还有人觉得油画必须装进厚重金框才显档次,实际上很多现代画作配细窄素框反而更好看,过分华丽的框反而抢了画的风头。另一个常见错误是,看到画面有裂纹就说“这是老画”,其实龟裂纹也可以人工做出来——用快干油加上加热处理,效果很像自然老化的纹路。所以不能单凭裂纹断代,要结合颜料层的光泽变化、画布的氧化程度综合判断。
挂画时拧挂扣之前,先用电钻打个小孔,把膨胀塞塞进去再上螺丝,这样能防止墙皮脱落时把画摔下来。如果想在展柜里展示小幅油画,别用钉子直接钉画框,而是用那种无酸博物馆胶托固定,免得画框受力变形。如果你的画长时间不挂,可以买一卷珍珠棉垫在画框四周,再套上布套密封袋,袋里放一小包硅胶干燥剂,定期检查湿度。检查卡在画布背面的内框,要是发现内框架的榫头松了,可以在榫眼处点一点鱼鳔胶或木工白乳胶,再用木块轻轻敲紧,千万别用力砸,否则会把画布绷出新的裂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