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画里葫芦是“福禄”的谐音梗,走的是吉祥寓意的路子。老藏家看葫芦,讲究线条要圆润自然,不能画得死板,像直筒子一样。真正的写意高手,一笔下去,藤蔓和葫芦的转折就能看出功力——中锋、侧锋交替运用,墨色有浓淡变化,能透出文人画的洒脱劲。购买时别光图便宜,有的新仿画把葫芦画得胖墩墩、像个大肚子花瓶,用色俗艳,这就失了格调。真要上手,手指轻抚纸面,感觉下墨色的凸起感,老画因年份久墨色微微入纸,新作则浮在表面。
松鹤题材最忌讳把仙鹤画成呆头鹅。行家看鹤,先看脖子——老画里的鹤脖子弯曲灵巧,动态自然,新仿最容易画成僵硬的直脖。松树讲究“松针如铁”,真正的老画松针根根挺拔有力,用的是中锋,线条像铁丝一样硬朗。保养时注意:松树的墨色重,如果绢本泛黄而松树墨色还是死黑一团,反倒可疑,正常老松树的墨色会带点灰气,和整体包浆协调。选购时留意,有的为了喜庆,把鹤眼画得过大,像卡通,这多是新手作品。好的松鹤图,鹤眼小而亮,跟真鹤的灵动劲一样。
喜鹊搭配梅花(梅谐音眉),市面上最常见,也容易出假。鉴别要点看梅枝的“穿插”:老手的梅枝有“女”字形的自然交错,新仿则像堆树枝,没章法。喜鹊的羽毛纹路有讲究,真正的写意画里,喜鹊翅膀上的白斑会用飞白笔法带出来,不是死涂一片。一个实用技巧:把画平铺,凑近闻——老画有淡淡的纸墨陈香,新仿常带化学胶或油烟墨的刺鼻味。保养时,梅枝处的淡墨最怕潮气,南方藏家要把画心反卷收纳,让墨色接触空气更久,不易霉变。
画鱼最怕“死鱼眼”。资深藏家都懂,好的鱼画,鱼眼神采全在墨色留白和点睛那一笔的力度上,不能画成全黑圆点。选购时注意鱼身鳞片的画法:传统国画多用“没骨法”,不用勾线,直接用墨色染出鳞片层次,新仿经常用线条勾圈,显得呆板。还有一个误区:觉得鱼画越热闹越好,实际真正精到的作品,三五条鱼,疏密有致,讲究“三五成群,游向有势”。保养时,鱼画的淡色染处容易褪,千万不要用湿布去擦,只能用软毛刷轻轻掸灰。
画竹的讲究最多,新手最爱画得密不透风。行家看竹,先看竹叶是否呈“个”字形、“介”字形组合,这是从古法里传下来的基本笔法,如果竹叶全是乱叉叉的,基本可以断定画手没受过科班训练。鉴别新老竹画,看竿节:真竹节处有肥瘦,墨色有漏白透气感,新仿的竿节往往一样粗细,墨色堵死。保养上,竹画挂久了容易积灰,可以用吹风机冷风挡远距离吹,不要用鸡毛掸子直接扫。选购时别迷信“名人款”,很多带款识的竹画是泛泛之作,反倒是无名氏的老画,笔意到了,就值。
最后说句实在话:遇上把葫芦、鹤、喜鹊全堆在一个画面里的“大吉大利”,基本是行活,没有收藏价值。真正的经典题材讲究“一画一意”,比如齐白石画虾,就独赏虾的趣味,不会硬塞进桃子。另外要留个心——如果是新裱的画,用手捏裱绫边,感觉发硬发脆,说明用的浆糊兑了化学胶,这种裱法几年后画心就会崩裂,最好让店家单给画心,自己找老裱工去配裱。只要记住,国画看的是笔法的“气韵”,不是图个热闹,就不会交学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