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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骧先生是皇室后裔，虽不以“启体”自居，但其书法深得二王（王羲之、王献之）一脉的扎实功底，又融入了颜真卿的雄强与赵孟頫的秀美。行家里手一眼就能看出来，他的字结体严谨，用笔沉着，尤其是点画之间的呼应关系处理得非常老到。老爷子晚年作品里，那种从容不迫、气定神闲的韵味特别足。市场对于启骧书法的定位，一直处在“低调稳健”的状态——没有爆炒过，也少有暴跌，整体走势跟着主流书画市场的大盘波动。相比某些同行那种虚高、有价无市的行情，启骧的作品流通性其实不错，特别是精品小楷和行书条幅，在资深藏友圈子里属于“硬通货”。但千万别跟启功先生的天价作品去比，两人辈分、历史地位和存世量都不一样，启骧的市场更多是靠真功夫慢慢积攒出来的。
这些年我过手过不少启骧的作品，要说鉴别真伪，得抓住几个跑不掉的“命门”。第一是落款“启骧”二字，“启”字起笔的撇画，真迹往往是一笔送到底，锋利而不漂浮；仿品常常中途犹豫，墨色会出现“滩涂状”的迟滞。第二是他的用纸偏好，老先生晚年常用一种带细纹理的安徽生宣，墨上去之后有自然的渗化效果，仿品为了模仿类似效果，常常故意把墨调稀，结果字迹边缘会出现一圈浅灰色的“水渍环”，这在原纸上几乎是看不到的。第三要看钤印。启骧常用印有好几方，但无论哪方，朱文印的线条都很有力度，边角干净利落。如果印泥颜色发乌、印文线条模糊，或者位置偏得离谱，基本可以关门走人了。另外，建议新手藏友从题签、手札这类小幅作品入手，市场上仿制这类小品的难度大、利润薄，踩雷概率相对低一些。
启骧的书法作品大多写在生宣上，生宣的质地娇贵，保管不当最容易出现的问题是“霉斑”和“发黄不匀”。北方藏友要留心冬天室内暖气导致的环境干燥，很多人以为干了好，其实过度干燥会让纸张变脆、纤维断裂，尤其是开卷时如果不喷点水雾缓冲，一卷一拉可能就是裂纹。南方朋友重点防霉：别傻乎乎放在地下室或者厨房隔壁，梅雨季前最好把作品收进樟木箱子，里面放几包药用硅胶干燥剂。挂轴的字画，每半年要“透透气”，选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，挂起来用软毛刷轻轻拂去灰尘，切忌用湿布擦。还有一点常被忽略：装裱用的浆糊和轴头材质也很关键，劣质浆糊或者塑料轴头会释放酸性物质，时间长了会把纸面腐蚀出黄斑。我一般建议藏友拿到新收的书法后，先找有经验的裱画师重新揭裱，换成手工托纸和红木或瓷质轴头，这笔钱省不得。
从近十年的市场表现看，启骧书法在拍卖会上挺有意思：中档作品（四尺对开、品相完整）的成交价格一直比较稳定，高价位的代表作流拍率反而高一些。这恰恰说明他的作品缺乏投机资金去拉抬，市场以真实需求为主。我身边几位老藏友的共感是，你如果想入手，别追着大拍行、红头标的“名人旧藏”走，那里面溢价太高。不如去留意那些地方中小型拍卖会或者资深藏家的换藏专场，有时能遇到出乎意料的低位。讨价还价时有个小窍门：对于尺幅相同的作品，品相略次的（比如边缘小磕碰、有修复痕迹）可以大胆压价到正常品相的六到七成，因为上手把玩这类作品，品相是不可逆的。另外，尽量选先生中晚年（六七十岁之后）的创作，那时期他的笔法成熟度最高，市面上流通量也最大，选择余地和议价空间都更充裕。
第一个误区是“落款越老越值钱”。很多人见到作品有上款（即题赠给某某人的字样）就以为来路正、价值高。实际上，上款如果是瞎编的虚名，或者是对作品没有加持力的普通人物，反而可能拉低价格，因为收藏圈讲究“传承有序”，但更看重上款人和艺术家的真实关系。第二个误区是“印多就是真”。见过一件仿作密密麻麻盖了七八方印，把画面盖成了一块红布，这就是典型的“欲盖弥彰”。真迹上方最多三方印：名章、闲章、压角章，位置和间距都很讲究。第三个实用建议：收下书法之后，别急着装框玻璃挂起来。玻璃的反光会破坏墨韵的观赏性，而且玻璃柜内容易积聚潮气。比较理想的展示方式是立轴软裱，挂三个月，收起来休息三个月，这叫“轮换养护”。没事儿勤洗手，用手指顺着纸张纹理轻轻抚摸感受墨迹的凹凸感，既能判断印刷品与手书真迹的区别，也算一种别样的赏玩乐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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