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孝的国画在圈子里算是个有年头的话题了。他的作品主要以山水、花鸟为主,笔墨比较传统,早年跟着几位老先生学过童子功,后来形成了自己那种“笔意厚、留白多”的风格。从这些年拍卖行和私人流转的情况看,他的作品价格一直没疯涨过,属于稳扎稳打的那一类。市场上常见的小品(比如2-3平尺的扇面或册页)通常在小几万区间,而大尺寸的立轴或四条屏,特别是带精细题款的,能去到十几万甚至更高。价格高低主要取决于三点:一是作品有没有明确的创作年份(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作品普遍更受老藏家青睐);二是题材是否热门,比如他画的黄山云雾和梅兰竹菊就比一般山水好出手;三是出版记录或参展证书是否齐全。注意:别信网上那些动辄报价几十万上百万的标价,那是炒作的虚火,真正成交价远没那么夸张。
王孝的假画市场上不少,尤其是天津、河北一带的古玩城,有些仿得很像。我教你看三个关键点。第一,看笔法中的“枯笔”处理。王孝画树枝、山石时特别喜欢用侧锋干擦,那种线条中间带飞白、边缘却毛而不散的质感,假货通常描得死板或干脆没这个味。第二,看落款书法。他的字学沈尹默味道较重,撇捺舒展,尤其是“王”字最后一横,会微微上挑带出个回锋,仿品这一笔往往收得太圆或太顿。第三,看印章细节。王孝常用的是寿山石牛角冻章,印泥油性偏厚,钤盖后边缘会有一圈细微的洇痕,假画用的化学印泥太亮太艳,干了以后边缘整齐得像剪纸。再有,有条件的话拿紫外灯照一下纸面,真画用的古法宣纸不会有明显的荧光反应,假画用现代机制纸一照就发白。
国画买回来,保养不得当就是糟蹋东西。王孝的作品多用生宣,受潮就容易起霉斑。我的经验是:千万别直接挂厨房或卫生间门口那面墙,潮气顺着墙渗进画心里,半年就会出一圈黄水渍。悬挂时,画轴背面离墙至少要有三厘米距离,这样空气能流通。卷收的时候一定要从木杆那头均匀滚紧,不能压出死折。还有个大忌——很多人用报纸裹画,说能防虫,其实报纸上的油墨会慢慢往画上渗透,留下擦不掉的灰色印子。最好是用无酸牛皮纸或纯棉布包好,放进樟木箱子或书柜里,别跟陈皮、茶叶这类有气味的物品放一起,吸上味了以后想除都难。
如果你想入手一幅王孝的画,我给三条实在话。第一,别追“大名头”——那些印在拍卖图录封面、标价特别高的大件,普通人买了很难转手,因为接盘的人少。可以多关注他那些诗画合璧的小品,比如一只小鸟加几句禅诗,单价不高,也容易得到身边藏友认可。第二,尽量要“开门”的东西。所谓开门,就是来源清楚、风格明确。王孝给不少地方画院、文史馆投过稿,这类作品往往带有当年的收件凭证或信函,哪怕贵两千块也值得买,因为有据可查。第三,上手时别只顾着看画心,要仔细检查画芯和装裱结合处有没有拼接补笔。有些贩子把碎画拼接后托底重裱,盖个假章就卖,这属于大坑,你拉开画轴的天地杆,看到托裱纸的纤维走向不一致,立刻警觉。
很多刚入行的兄弟买画,一看雅昌的鉴定备案标签就觉得稳了。其实这个标签只能说明当年送鉴时东西对,但标签本身可以揭下来贴到假画上,我亲眼见过有人专门收旧标签。所以关键还是看画,尤其注意标签背面的编号能不能对应查询系统的图片。再有,王孝上世纪80年代给外贸商店画过一批流水线式的小册页,当时他不签字,后来有人在空白处补题款冒充真迹。这种画开价便宜,但不算真正的王孝作品,顶多算个旧宣纸。买之前多问问画的故事,如果卖家讲不出上家的门路,或者前后说辞矛盾,那就得留个心眼了。
其实捡漏王孝的画还是有机会的。我建议你多跑跑各地画院附属的小仓库、老画家遗作的处理专场,这些地方往往有很多早期作品没被市场发现。比如王孝当年随画院去黄山写生,画过一批速写式的山水草稿,落款随意,有的只盖个闲章。这类东西懂行的人嫌不“完整”,但笔墨里那股子老辣劲儿一点不少,价格只有装裱成品的几分之一。收回来后配个资深裱画师的挖补托底,品相能上个档次。另一个渠道是关注退休美术教师、老收藏家后代那里的旧物,他们可能手里压着几幅王孝早年的馈赠之作,没进过拍卖行。打听到之后别急着砍价,先聊画中的故事,对方觉得你懂行、尊重画,往往能给你一个实在的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