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王孝的国画,首先得清楚他的艺术出身和风格路数。这位画家属于学院派与传统笔墨结合的路子,早年受李可染、陆俨少等大家影响,但渐渐形成了自己的山水画语言——用笔厚重,墨色层次丰富,尤其擅画江南烟雨和溪山幽居。他的作品在圈内被归类为“新文人画”,既保留了传统山水的气韵,又融入现代构成意识。目前市场上流通的王孝画作,以四尺三开或斗方的小品为主,大尺寸创作相对少见。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泛泛的“多少钱”,而是“哪种画值得收”——这一点,后头细说。
行家看王孝的画,头一眼先扫“笔墨气”。王孝用笔讲究“涩中带润”,山石皴法多见披麻皴和豆瓣皴的结合,线条有顿挫感但不僵硬。假货常犯的毛病是线条浮滑、墨色发闷。第二看题款书法。王孝的题字取法米芾和黄庭坚,结体左低右高,撇捺开张,仿品往往写得过于规整或拖沓。第三看印章。他常用的几方印如“王孝之印”“大隐堂”都是西泠印社名家所刻,刀法自然,印泥颜色偏朱磦。建议用高倍放大镜观察印边是否崩裂——现代电脑边线齐整,老手工章则见笔意。此外,纸绢材质也能透出信息:王孝多用安徽红星宣纸或旧仿古绢,假画常为了省成本用机制纸或新绢,一遇水渍就起毛。
王孝画作的收藏价值,主要落在三个维度。第一是创作时期。他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中期进入风格成熟期,这阶段的山水作品用墨最精到、构图最讲究,市场认可度也高。第二是题材稀缺性。他笔下反复画的是“富春列”和“黄山烟云”,但同一题材中,带有人物点景(如小舟渔父、茅亭高士)的比纯山水贵一档。第三是来源清晰度。有出版记录(比如收录在《王孝画集》或《当代中国画名家作品选》)或展览经历的作品,价格往往比同尺幅的“生货”高出三到五成。需要注意的是,不要只看尺幅大小——一张四尺整纸的应酬之作,未必比得上一件精心绘制的三尺小品。
王孝的画用纸偏生,墨色容易吃进纸纤维,但也更怕受潮和暴晒。收藏时最好用无酸卡纸衬底,外面加装樟木画匣或避光画筒。切忌将画直接贴在玻璃镜框里——玻璃遇冷会结露,水汽渗进宣纸,两年内必生霉斑。每年春秋两季,趁天气干爽时把画展开,在阴凉处“透风”一两小时,但别对着空调或风扇直吹。如果发现画面上有浮尘,用软毛刷(如羊毛板刷)顺着纸纹拂扫,绝对不能用湿布擦。题款和印章处若出现黄斑,那多是空气氧化所致,建议交由专业装裱师处理,自己不要乱涂药水。
新手买王孝的画,最容易踩的坑是“迷信名头”。前些年有机构炒作所谓“王孝关门弟子”的衍生画,比如同一张四尺画上盖了画家本人的印、又盖弟子的印,号称“师生合作”。这类画在行家眼里价值极低——真正合作画,必须是画家亲笔落款注明“与某某合作”,且两人风格有明显呼应。另一个误区是过分追求“全品相”。王孝画作流传几十年,小范围的纸本自然泛黄、边角有微细折痕,只要不伤画心,反而说明传承有序。相反,那些品相完美到像刚出厂的画,要格外警惕是不是“老纸新画”。入手前务必上眼原作,看墨迹是否有“浮在纸面”的感觉——真迹的墨是渗进纸里的,假画墨色则像浮在表面一层油。
目前王孝国画的一级市场主要走画廊和拍卖会。北京、上海、杭州几大拍卖行每年春秋两季大拍中,他的作品偶有上拍,但成交价波动较大。通常认为,一件确认无误、来源可靠的王孝真迹,价格在合理区间内(不具体说数字,因市场随时在变),但比同辈画家中等水平的要坚挺。出手渠道方面,最稳妥的是委托有资质的艺术品拍卖公司,或经由口碑好的古玩店代售。私下交易风险高,除非你认识可靠的藏家圈,否则很容易碰上“看画不付款”的掮客。另提醒一点:网上标价动辄几十万、号称“王孝绝笔”的帖子,十有八九是障眼法。真正的收藏市场,没有“捡漏”这回事,只有“买得值不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