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器当礼品,最讲究“图必有意,意必吉祥”。送长辈首选福禄寿题材,比如蝙蝠配寿桃(福寿双全)、五只蝙蝠围寿字(五福捧寿)。送新婚夫妇要挑喜鹊登梅(喜上眉梢)、龙凤呈祥这类龙凤纹。给做生意的朋友送牡丹纹瓷器最合适,牡丹象征富贵满堂,配锦鸡就是“锦上添花”。但有三类纹饰要避开:松鹤延年虽然是长寿纹,但多用于长辈丧事后的纪念,不能随便送;白地蓝花的青花瓷如果在碗盘上画满缠枝莲,那原本是佛教供奉器,民间用会显得晦气;更忌讳送残损纹饰的瓷器,比如断枝的梅花、凋零的菊瓣,行内都懂这不合送礼规矩。
送瓷器的釉色不能只看漂亮。单色釉里,红釉(祭红、郎窑红)最正气,适合送给领导或长辈撑场面;黄釉在明清皇家专控,现代仿品虽然多,但送人时最好说明“这是黄釉仿古”以免误会;青釉(粉青、梅子青)适合送给文人雅士,代表清正廉洁。器型上也有讲究:送花瓶要选“观音瓶”或“蒜头瓶”,忌讳送“丧葬瓶”(觚、琮式瓶这些仿青铜礼器的原用途是祭祀);送茶具、餐具要整套送,单只茶杯或单碗容易让人联想“不成双”;笔洗、水盂这类文房器最适合送读书人,但注意砚台不能送瓷的——瓷砚不蓄墨,行家会觉得不吉。
收到别人送的瓷器,想确认是不是老物件,别急着用钢锯条刮底足。第一,看“蛤蜊光”——老瓷釉面迎光转动时,往往会反射出彩虹一样的油亮光晕,新瓷是贼光刺眼。第二,摸“修胎痕”——老瓷底部或者内壁能看到一圈圈细密的旋纹(手工拉坯痕迹),或者有“泥鳅背”那种圆润的脚足;新瓷仿品常见模压后粗糙的“火烧痕”或机械打磨痕。第三,闻“土腥味”——出土老瓷哪怕洗干净了,裂隙里总带一股霉腐土香,新瓷只有化学釉药味。但注意,很多现代高仿品已经能做出这些特征,所以最保险的是看底款:清代官窑款(如“大清乾隆年制”)的“制”字都是“製”,民国后的“制”是简体;如果送来的瓷器写着“景德镇制”三个带框大字,那基本是70年代以后的日用瓷,价值不高。
很多人收到贵重瓷器直接摆上红木架就完事,结果半年后釉面开裂。想保养好,记住三点:第一,别在瓷器里插新鲜花束——花朵腐烂产生有机酸,会腐蚀釉面形成黑斑;可以用干花或者金属假花替代。第二,日常清洁用软布蘸蒸馏水,别用洗洁精,尤其是单色釉瓷器(比如汝窑、哥窑),表面覆盖的酥油蜡是民国后打上去的观赏蜡,洗洁精一洗就报废了该有的润感。第三,带冲线(裂纹)的老瓷不能补釉,如果觉得裂痕不美观,可以用蜂蜡煮进裂缝里,但别用502胶水。送人时记得提醒对方:“这只碗是生坑出土的(新出土),得先在通风处放两个月去去潮气再上手。”
一看见“手绘”就以为比“贴花”贵。实际上,现代景德镇流水线手绘作品(比如画工粗率的日用茶具)可能不如好的贴花瓷精细。鉴别很简单:手绘图案用放大镜看有笔触的顿挫感,颜色深处能见到叠笔;贴花图案边缘有网格点阵状(网版印刷残留),颜色死板。二看到“薄胎”就以为是好货。薄胎瓷(脱胎瓷)得掂分量,真正的薄胎胎体轻盈但均匀,震动时声音清脆如玉;很多廉价薄胎瓷胎体过薄发软,拿手上像塑料杯子,这种送人不显档次。三迷信“官窑”二字。市面标注“官窑”的99%是仿品,真正的清宫官窑瓷器基本都在公立博物馆。靠谱的赠礼选择是当代名家手作、或六七十年代国营瓷厂(如瓷厂、人民瓷厂)的库存精品,既有工艺价值,又符合现代送礼的体面。
送本命年的人:忌讳送白色瓷器(五行金克木),可以选青瓷(木属性)或祭红瓷(火属性),搭配五帝钱或红绳扎在瓷器底部(但仅限收藏用,实用瓷器不要系)。送离职或退休的人:盘子(平步青云)或碗(圆满)最吉利,但注意如果对方是银行、会计师事务所这类单位,别送“罐”(谐音“关”)。送外国朋友:首选斗彩和粉彩的吉祥图案(比如锦鸡牡丹、百子图),但要避开龙凤纹——外国人分不清中国龙和西方恶龙的区别,容易产生误解。行内老规矩还有一条:瓷器礼盒里一定要放一小包高岭土(或者火柴、粮食),叫“压箱底”,寓意钱财(土生金)或五谷丰登,这比放红包还显讲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