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晓云是当下书坛少有几位能扛起“文人书法”大旗的女书家,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。她的字整体走的是二王一脉的帖学路数,用笔细腻、线条干净,尤其小行草拿手。前几年她还在省书协时,市场上她的作品还算亲民,自打当了中书协主席后,行情涨得挺明显。不过你留心观察会发现,她的作品价格不像某些“江湖名家”那样大起大落,而是一点一点往上爬,这说明后头有实在的藏家群体在托着。总的来讲,她能稳在当代书坛一线位置,价格体系也相对透明,不像有些书家纯粹靠头衔炒上去的。
第一是笔法的“干净”。你看她写王羲之《圣教序》一路,起笔收笔交代得清清楚楚,绝少有那种拖泥带水的“描画”感。转折处往往带出笔锋的弹跳,这个是帖学的硬功夫。第二是用墨的“层次”。她自己做研究时特别强调墨法,所以真迹里墨从浓到枯是自然过渡的,枯笔中还有丝丝墨韵,印出来的拓片或低仿品往往把这个韵味拍成一片死黑。第三是章法里的“透气”。她的字单个看结体并不夸张,但整幅作品布局疏密有致,行气连贯,录长诗时尤其能看出她调节节奏的本事。如果你拿到的作品满纸挤得慌,或者每个字都歪着、抖着,那得留个心眼。
现在孙晓云仿品不少,主要用的是高清扫描再手工添改那套。你上手看,先翻到作品背面,真迹行笔的地方纸面会有轻微凹痕,这是墨和笔压共同作用的结果,印刷品则完全平。再一个,孙晓云习惯用一种偏熟的仿古宣纸,墨上去后边缘会有一圈极细的“渗墨”,仿品用普通宣纸印出来渗墨圈又大又毛糙。另外她在名款上有个小细节:“孙”字的最后一笔竖钩常常带一个饱满的回锋,假货多半写成直竖钩或往下拖。还有印章,她常用青田石白文印,印泥偏朱磦色,仿品印泥往往显得薄而浮。不建议只看签名就下结论,最好能比较她公开发表过的同期作品册或展览图录。
孙晓云的字大多用纸本,托裱过的要以立轴或镜心形式存放,没裱的千万别卷太紧。南方梅雨季之前最好检查一遍,湿度控制在55%到60%之间。你别用报纸去包字画,报纸的油墨在潮湿天会沁到宣纸上。平时观赏最好带一副棉手套,别用手直接摸书写面。如果发现有霉斑,别自己用湿布擦,那会糊了墨,要送到专业修复师傅那里去熏蒸。夏天要防虫,找个小布袋装几粒纯樟脑丸放到柜子角落,别直接挨着画芯。还有,很多人把字挂在厨房或者开空调直吹的位置,那都是要命的事,温差和油烟会加速纸张老化。
第一,别看“中书协主席”这个头衔就猛追,还是以作品本身为准。她精力最好的阶段其实是2015到2020年,那时她还没完全被行政事务缠身,写出来的东西笔力更醇。第二,要分清“应酬作”和“精心作”。有些尺幅很小的四个字小品或者斋号,可能是她在会议间隙随手写的,这类作品虽然也有用笔,但神态上往往不如录长诗或手札那么耐看。第三,尽量不要在网上靠几张照片就下单,有机会去现场上手看墨色和纸张。第四,价格方面别信“一口价”,多问几家信誉好的专业书画店,了解同一个字号的浮动区间。当前市场上她的平尺价大概在多少,你得自己去实体拍卖行或画廊公开的成交记录里做功课,网上说的那些“十万起”不一定准。
一个误区是把“名气”等同于“就值钱”。有的藏家觉得孙晓云现在是中书协头把交椅,她随便画道线都贵,这话不对。她早年有些探索性作品,路子还没这么稳,实际收藏价值远不如她成熟期的东西。另一个误区是以为尺寸越大越值钱。孙晓云真正精到的恰恰是小字,大字她不是强项,很多大字对联写出来气势稍微欠点,藏家群体也偏小众。第三个误区是拿着纸本去电脑上放大看笔法,以为能看出“机锋”。其实真伪鉴别着眼点往往在细节,比如落款里的气是否连串,印章边款是否自然,这些都不是放大看像素就能解决的,最好找行内靠得住的老前辈现场上眼看。不要听故事,不能因为卖家一句“这是她赠给某某友人的”就掏钱,得让东西自己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