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是国画里最常见的吉祥富贵题材,行里常说“画牡丹要得富贵气,但不能俗”。鉴别老牡丹画,先看花瓣层次——好的工笔牡丹,每瓣由细线勾出,然后层层渲染,花瓣边缘有“水线”过渡,看上去饱满立体。写意牡丹则讲究墨色变化,叶片的浓淡、花瓣的聚散要自然。选购时,注意花瓣不能画得像塑料花一样死板、色彩发闷。如果你遇到一张牡丹图,红颜色涂得又厚又平,没有深浅变化,那多半是印刷仿品或低劣的临摹品。真迹的牡丹花头,即使远看,也会有“绒绒”的质感。
蝙蝠在国画里谐音“福”,常与寿桃、铜钱搭配。许多藏友刚入行时,容易把当代印刷品当成手绘。最简单的鉴别办法是看蝙蝠翅膀的线条:手绘作品,翅膀上的筋纹是一根根随手写出来的,有起笔、收笔的痕迹,偶尔还会有一点墨沁或飞白。印刷品呢,边缘特别齐整,线条粗细均匀,没有自然晕染。另外,好画的蝙蝠,体态要圆润,不能瘦骨嶙峋。有些画商把蝙蝠画得又干又黑,说是“古拙”,其实往往是功力不够。
画有鲤鱼、金鱼的国画,寓意年年有余、富贵有余。这类题材多半是水景,宣纸上的水渍和墨色最容易受潮发霉。我的经验是:鱼藻图不适合长期挂在厨房、卫生间附近。如果画面上有浅色部分(比如鱼肚、白莲),更要避开水汽。南方梅雨天,建议用无酸纸包好,放进密封箱,箱子里放一小包变色硅胶。已经出现黄斑或霉点的画,千万不要用湿布擦,要找专业装裱师揭裱处理。另外,买画时注意看装裱的“命纸”是否发脆,裱工好的鱼藻图,画面四周会留1-2厘米的空白,这叫“画心”,不能裁掉。
很多人以为画了多个小孩就叫百子图,其实严格来说,传统百子图要画满一百个小孩,而且每个孩子的动态、神态不能重复。市面上不少所谓“百子图”其实只有二三十个人物,只是背景加了些石榴、佛手等元素,寓意多子多福。这类作品容易踩的坑是“呆板”——如果所有小孩的脸都一个模子、动作僵硬,那基本是当代批量绘制的“商品画”。真行家手绘的婴戏图,小孩的衣纹线条有粗有细,脸部用淡朱砂染出红润气色,发丝是一根根勾出来的。
松鹤图是祝寿、求富贵的经典组合。我最想提醒新手的是:松树的树皮,真迹画出来会讲究“鳞皴法”,也就是一层层像鱼鳞一样的皴擦,有凹凸感。伪作常常用黑墨平涂,然后拿干笔随便扫两下假装皴染。另外,鹤的脖子要画得细长柔韧,不能粗短。有些画里鹤的腿画得像“火柴棍”一样直来直去,那肯定是门外汉画的。保养松鹤图,要避免太阳直射,因为墨色和朱砂在强光下会褪色,特别是鹤顶的那块红,一两年就能晒成淡粉色。
如果你是想买一幅挂在家里或办公室,不要光看题材吉利。先看纸张——老宣纸有自然的“火气”,新纸则发亮、发贼。用手摸,好宣纸涩而不滑,不掉毛。再看印章,名家或老画的印章,印泥有“堆起”感,颜色沉入纸纤维。假画的印章往往是浮在纸面上的。最后提醒一句:别信“名家赠画”“流传有序”之类的故事,重点看笔墨本身。国画讲究“宁少勿多”,一幅精致的册页,往往比大尺幅的粗制作品更有收藏和欣赏价值。你花点时间,多去博物馆看原作,眼力自然就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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