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油画时间久了,你会发现手头的画其实分两大路子:直接画法和间接画法。直接画法,就是咱们常说的“一次性画法”,颜料堆得厚、笔触明显,比如印象派那种色彩跳跃的画,干得也快。鉴别这类画的关键是看表面——颜料有没有明显的突起或划痕,老画的话,堆厚的地方容易龟裂,像干裂的河床。间接画法则麻烦些,是先画单色底稿,再一遍遍罩染透明色,像古典大师伦勃朗那种深层光泽。保养时,间接画法的画最怕溶剂擦拭,一擦就把罩染层溶化了,千万别用酒精或湿布直接上。选购时,如果看到画面上有细腻的底色透出来,那多半是间接画法,价格一般比直接画法高,因为耗时多。
行里人看画先翻背后。布面油画最普遍,用的是亚麻布、棉布或化纤布。老布面画,亚麻布的纹理粗,颜色发黄,棉布则软、容易塌。鉴别要点:用手指轻压画面背后,布面有没有弹性?如果布面发脆,一压就裂,那可能是保存不当或底子没做好。板面油画是用木板、金属板或硬纸板做底,早期画作多用橡木或胡桃木板,现在多密度板。板面画的优点是干燥快、不容易变形,但缺点是一受潮木板容易胀裂,尤其北方暖气房,湿度一低木板会收缩。保养上,布面油画每隔两年要检查内框的榫头,松了就要紧一下;板面画则要挂在离墙两三厘米的位置,背后留出通风缝隙。选购时,看到木板拼接处有细微裂缝,那是自然老化,不影响价值,但如果裂缝贯穿画面,就得小心了。
这个分类常被新手忽略,但老玩家一眼就能分辨。亮光油画表面像镜子,光一打反光强,颜色鲜亮,多用于表现豪华场景或静物。哑光油画就是没有光泽,摸起来有点“粉”,常见于现代抽象画或刻意做旧的画。半哑光介于中间。鉴别方法很简单:把手电筒侧着照画表面,反光刺眼的是亮光,完全不反光是哑光,若隐若现是半哑光。实用技巧:亮光油画挂在家里,光线足的地方显得贵气,但千万别放阳光直射处,不然表面光油会发黄变脆。哑光画倒是不反光,但容易积灰,建议用软毛刷顺着笔触方向轻扫,别用湿布。选购时注意,有些商家为了掩盖瑕疵,会在劣质画上涂厚厚一层亮光油,用指甲轻轻划一下,如果掉下来的是油脂,那多半是后刷的,不是原画状态。
这个分类说了你可能觉得新鲜,但行家收画必须看这个。新鲜油画指完成三年以内的画,颜料还没完全干透,摸起来还有韧性,特别是厚涂的颜料,指甲轻压会有轻微凹陷。老油画则是十年以上的,颜料已经彻底干硬,表面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氧化膜。鉴别要点:用棉签蘸点橄榄油,在老画不显眼的边角轻轻擦一下,如果棉签上沾了淡黄色,那是自然老化出的油膜,不是问题;如果擦出的是颜料本身的颜色,那很可能颜料还没固着,说明画没熟透。保养上,老油画不能暴力搬运,尤其画面有龟裂纹的,要反面朝上放,正面加无酸纸隔垫。选购时,如果卖家说这是老画但画面特别新,油乎乎的没氧化感,十有八九是仿的。
很多新手一看画表面油光发亮,就觉得是保养精心,其实这是个误区。真正好的油画保养,表面光油层应该是均匀、半透明、不粘手的。如果油光过于刺眼,甚至摸上去黏糊糊的,那是光油老化或刷多了,反而不利于下面颜料的长久保存。还有些人为了清洗油画,用湿布蘸洗洁精擦,结果洗掉了光油层和颜料,这种操作就等于毁画。正确做法是:灰尘多时用软毛刷或干气球除尘,有油渍的话找专业修复师,别自己动手。选购时,看到卖家用光亮的表面忽悠你“品相完美”,你得留个心眼——真正的老画,表面应该有一层自然、柔和的包浆,不是镜面反射。
我挑画有个习惯,先看背面。内框的钉子是不是老式手工钉?还是现代的骑马钉?老框子多用木钉或镀锌圆钉,新仿的才用气钉。再看画布边缘有没有打钉痕迹,原装的老画,布边往往有自然的卷边和钉子凹痕,仿品布边常是裁得齐齐的。另一项是看画框背后是否有老标签或画商的戳记,这个很能帮忙断代,但得注意别被假标签蒙了。保养上,建议选购时问清楚卖家有没有上过光油层,没上过的画得自己定期涂保护光油,上过的则不用太频繁。最后提醒一句:市面上所谓的“进口老油画”,十个里七八个是云南或福建那边画出来的装饰画,别被故事忽悠。真正玩油画,先摸透分类,再慢慢选,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