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范曾作品在拍卖会上,真品行情比较坚挺,尤其早期八九十年代的写意人物和书法条幅,藏家争抢多。但市场里赝品泛滥,特别是一些仿他风格的“流水线画”,几百块就能买到,这种根本没收藏价值。我见过不少新藏友,花几千块买回来,结果一细看,线条发死、墨色单薄,根本经不住推敲。真品和赝品在市场上是两套逻辑:真品靠信誉传承,赝品靠低价忽悠,你得学会分辨。
第一是看线条。范曾师法古人,又讲“以书入画”,他的线条讲究骨力,用笔沉着,有篆隶的涩味。真品线条无论多细,你细看都有变化、有波磔,像铁线一样有弹性;赝品往往平滑无力,或者故意画得潦草,以为就是那种“飘逸”,其实是软弱。第二是看人物五官。范曾画的老子、钟馗,眼睛有神,鼻梁一笔勾勒准确,耳廓用笔干净;假货常常把眼睛画成空洞的小点,或者线条反复描补,显得僵硬。第三是看落款。范曾的签名“范曾”二字体势纵长,末笔常用回锋,钤印方面,早期用“江东范曾”白文印,后来常用“范曾之印”朱文,尺寸和笔画粗细有固定特征。拿不准时,可以去查图录对比笔迹细节,别轻易信卖家口述。
范曾的纸本画(大多为宣纸或皮纸),必须避光存放。强光会让墨色和颜料褪色,尤其是他画人物时用的朱砂、赭石,照久了发灰。挂画的地方要离暖气、空调出风口远,湿度要控制在55%左右,太干了纸张会脆裂,太潮又容易长霉。我自己的做法是:每年春夏之交,选干燥的天气拿出来透透气,但别超过半小时,然后用棉布卷轴轻轻卷起(别硬折),放进樟木橱柜或专业的无酸纸盒里。叠放时要每幅画中间夹一层宣纸,别让墨迹互相蹭花。万一沾了污渍,千万别用水擦,得找裱画师傅处理。
范曾早年(80年代以前)受蒋兆和影响深,人物造型偏写实,衣纹用细而密的折线,书法款识比较工整拘谨。到90年代风格成熟,线条变得更简练,用笔大开大合,人物衣带迎风,题款也多写长跋,字势飞动。2000年以后,他的作品里常有“老子出关”“钟馗神威”这类反复画的题材,但线条趋于程式化,有些藏家觉得不如80、90年代那批精品耐看。你要是碰到一张自称“1985年作”的画,但落款那种大开大合的笔触已经很明显,签名的勾连也过于流畅,那十有八九是后仿的。多去拍卖图录里看同一时期的真迹照片,慢慢就能建立年代观念。
第一,别追名人题跋。市面上不少“范曾画、某某大师题”的东西,其实题跋的真伪更难辨,且有些是画假跋真,更蒙人。买画就看画本身,题跋只是辅助。第二,不要信“从画家家里直接收来”这种故事。范曾的作品在市场上流通量大,但真正的来源多是老藏家转手或拍卖行,私下交易的“故事画”风险极高。第三,起步别买高价。如果预算有限,可以先考虑他中期的书法作品,或者小尺寸的人物册页。书法相对好认真伪,而且范曾书法市场存量不少,可以慢慢练眼力。最好找有保真承诺或老藏友组团去看实物,看多了,上手摸过真品的感觉,别人就骗不了你。
有些刚入行的朋友以为,只要是范曾署的画,就一定有保值潜力。其实他的作品因为创作量很大,也有应酬之作、重复构图之作,那些构图呆板、题字敷衍的,升值空间远不如他极盛期的代表作。另外,别被“范曾说过他是当代第一”这类话带偏,收藏看的是作品本身的笔墨质量和文化积淀,不是营销话术。挑选时,多关注他画里有没有文人画的逸气——比如线条是否“写”出来的,人物神态是否含蓄有神,题跋内容是否与画意相得益彰。这些才是书画收藏真正值得看重的内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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