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家手里的洗笔水，可别急着倒掉——教你三招“变废为宝

洗笔水里的门道，先看画家怎么用笔

老话说“墨分五色”，其实洗笔水里也有乾坤。画家的洗笔水，不是一盆浑汤，而是笔上残留的墨、色、胶、水混出来的“活水”。行家看洗笔水，先看画家用笔的习惯——是爱用浓墨重彩的，还是走淡雅路数的；是画大写意的，还是工笔细描的。这盆水里的色调、浓淡、沉淀，直接反映画家当日用的颜料种类和调配比例。比如画青绿山水的，洗笔水常带石青石绿的沉底；画花鸟的，可能泛着胭脂或藤黄的水色。所以别急着倒，先端起来对着光看，水色清透但带一层云絮状的，往往是用笔干净的老手；浑浊发灰、杂质乱翻的，多半是蘸色太杂、笔没涮净的新手。这一眼，就是鉴画的第一道暗门。

三招变废为宝：第一招，养砚台

这第一招最实用，就是拿洗笔水去养砚台。端砚、歙砚这类老坑石，用久了发干发闷，直接倒清水反而容易让石质变“燥”。洗笔水里带着墨胶和植物色素，浸润砚堂后能慢慢渗进石纹的细缝里，起到“以墨养石”的作用。具体做法是：把洗笔水静置半小时，取上面清亮的部分，别搅动底下的沉淀。用软毛笔蘸着这层水，顺着砚堂的纹理轻轻刷两遍，然后盖上砚盖闷一夜。第二天用清水一冲，砚台的光泽会沉稳许多，发墨也更细。但注意，只限同一路子的墨色，比如一直在用松烟墨的，就别用混了油烟墨和颜料的洗笔水去养，否则砚面会花。

第三招：定画心，做旧托裱

第二招是给裱画师傅用的，咱们藏友也能学。洗笔水里含胶质和微量颜料，静置后取中层的“水膜”，兑上两倍清水，就是很好的“定画水”。新画完的写意画，墨色浮在纸面上，直接晾干容易洇开。拿软排笔蘸这层兑过的洗笔水，从画背轻扫一遍，能压住浮墨，又不伤纸性。老裱画师傅还用它来“做旧托”——用洗笔水把新托的命纸染出旧纸的牙黄色，比用普洱茶汤染出来的更自然，因为色素是画家的真墨色，和原画的墨气是同一路的，接笔补色时看不出破绽。但切记，只适合用在不打算出手、自己把玩的画上，品相研究时得跟买家说明白。

鉴别要诀：看洗笔水，辨真伪年份

有经验的藏家，能从洗笔水的痕迹上辨认画的年代和真伪。这不是玄学。老画家的洗笔水倒在盆里，干了以后会在盆壁留下一圈“水渍”，那圈渍的颜色构成很稳定——比如民国以前的墨，含胶重，水渍泛黄褐；现代合成墨，水渍偏灰黑。你拿到一幅落了款的老画，要是背后或签条上有当年洗笔水的干渍，用手指蘸水轻轻一润，闻闻味，真老墨有股淡淡的松烟和胶骨味，假的化学墨则发酸刺鼻。另外，早年画家洗笔常用瓷钵，钵底积的泥垢和颜色，能对应他某一时期的用色习惯。比如黄宾虹晚年喜用宿墨，洗笔水底会有一层黑中透金的“漆烟”沉淀，这个特征在鉴别他晚年的作品时很管用。

选购与收藏：别只盯着画，也要看“水”的证物

你要是真喜欢收画，别光看画芯。有年份的老画，有时候连装裱的天地轴缝里，都嵌着当年洗笔水溅上去的细点。这些细点比纸更老，氧化得发暗，是断代的辅助物。选购时，可以带一只小手电斜着照画背，找找有没有那种不规则、边缘渗开的褐色水斑，那就是当年洗笔水甩上去的痕迹。真斑点的边缘是晕染开的，假做旧的则是一圈硬边。另外，别迷信“洗笔水越浑越值钱”——那都是外行话。真正的好画，画家洗笔水往往偏清，因为高手用笔干净，不堆脏色。你要是遇着一幅画，背后水渍脏得一塌糊涂，反而得留个心眼，可能是故意做旧糊弄人的。

保养误区：这几件事，千万别干

最后说三条禁忌。一，洗笔水别长时间泡着毛笔头不放，那会把笔毛的毫锋沤软，伤了笔肚子的蓄墨性，画出来的线条会发瘪。二，别用洗笔水直接擦画框或画轴，尤其是上了漆的楠木轴，水里的胶色会渗进漆面，留下一块块暗斑，想擦都擦不掉。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别把混了金粉或矿物颜料（比如朱砂、石绿）的洗笔水，倒进养砚台或裱画的盆里。矿物颜料沉底后，颗粒粗，用来养砚会划伤砚堂；用来定画，会在纸面留下细砂痕，伤画。所以收洗笔水前，先看这盆颜料有没有挂壁、有没有沉底的亮渣，有的话，就只取最上层清液，底下那层直接倒掉，别心疼。收藏这行，讲究的就是心里有数，一盆水也是证物，用对了是帮手，用错了是祸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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