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品操是当代浙派人物画的代表性画家,早年受教于潘天寿、陆俨少等大家,擅长以传统笔墨表现现实生活题材。他的画作线条扎实有力,尤其以少数民族人物和江南水乡场景为长,人物神态生动,衣纹处理上兼工带写,既有工笔的细腻,又有写意的洒脱。在色彩运用上,他偏重淡雅沉稳的调子,很少用浓艳的颜色,这点和很多学院派画家不同。如果你上手一幅张品操的画,可以留意他的用墨——墨色层次丰富,焦墨点苔非常干脆,这是长期案头功夫的体现。市场对他七十到九十年代的作品认可度最高,那时风格已定型,生活和写生积累也最厚实。
近些年市场上张品操的仿品不少,我见过几个常见的造假路子。首先是线条:真品线条有“写”的味道,笔锋转折处能看出提按顿挫,仿品往往线条均匀、呆板,像描出来的;其次是落款:张品操的题款多用行书,结体紧凑,最后一笔常带些飞白。真品款识的“操”字,提手旁和“喿”部之间留白自然,仿品常写得太挤或者太散;还有就是印章:他常用的名章以寿山石为主,印文清晰但边角有敲打过的痕迹,仿品印章往往边线太齐整;最后一个笨办法——看纸墨老化程度:八九十年代的作品,墨迹和宣纸结合后会有自然的包浆,新仿品墨色浮在纸面,拿侧光看能发现纸面反光不统一。
张品操的画多数是用生宣创作的,这类画芯比熟宣更怕潮和虫蛀。我自己的经验是:画不要常年卷着收,每年春秋干燥时节,选天气晴好的日子挂出来通通风。如果装裱过,立轴最好用樟木轴头,柜子里放点天然樟脑(别直接接触画芯)。遇到污渍千万别自己用湿布擦,要找专业的书画修复师处理。有一个很多藏家容易忽略的地方:张品操画作里常用胭脂和花青这类植物颜料,这些颜色见光容易褪,所以长期展示一定要用防紫外线的画框玻璃或者装裱用的冷裱膜,别直接让阳光晒到画面上。
对普通藏家来说,可以从三个方向入手考虑。一是题材:他画新疆维吾尔族儿童、苗族姑娘的作品,画面层次丰富,市场认可度相对稳定;而纯写意山水小品虽然数量少,但价格波动较大。二是尺寸:四尺三开或斗方的作品一般流通性好,价格几万到十几万之间比较常见,大幅构图复杂的创作价格会高出很多。三是出版记录:如果画作出现在正规的美术馆展览图录、专业艺术期刊或者画册上,它的来源和真实性会更有保障。买货时尽量找有信誉的老画廊或拍卖行,小拍或者地摊上看到的“张品操作品”要多留个心眼,我见过把一幅四尺整纸仿品卖到五万的坑。
我接触过不少刚入门的藏家,最容易犯的误区就是拿西方油画的“像不像”来要求中国人物画。张品操的画讲究的是“意到笔不到”,比如人物的手指可能只勾勒两三根轮廓线,但姿态已经传神了,你看不懂这点会觉得画得不细。还有就是以为画家的所有作品都是精品——实际上他给报社杂志画的插图、应酬送人的小品功夫确实不如代表作,这类作品价格就应该低一些。另一个误区是过分迷信“大师课徒”之类的标签,张品操虽然师从大家,但他本人从未担任过美院的行政领导职务,市场热度是靠作品说话一步步积攒下来的,不是靠名头炒起来的。
如果你想长期收藏,可以做几件事来提高判断力。第一,花时间去浙江美术馆或者杭州的中国美术学院,看看那里收藏的真迹。第二,研究一下他的创作年表:比如七十年代末他画过一批《海岛女民兵》主题作品,这种带有时代印记的系列,存世量少,收藏价值往往更高。第三,用放大镜看画芯的墨迹深浅:真品中墨色浓处有细微的光泽变化,这是天然墨的胶质自然呈现的,仿品墨色往往均匀平板。第四,别只盯着纸本,他也有少量扇面、册页和瓷画作品,材质不同,保存状态和市场价格差异挺大,瓷画如果画得好且无损伤,升值潜力有时反而比纸本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