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朋友一听到“全国最大国画生产基地”,首先想到的是某个小镇的作坊里,画家们埋头挥毫。其实,这种基地产出的画作,绝大多数是现代工艺画与流水线复制品,真正的手绘精品占比很低。你走进这些基地,看到的往往是丝网印刷、喷墨打印加人工勾线的“半手绘”画,或者几位画师分工合作——有人专画山,有人专画树,有人最后补鸟。这种画在装饰市场很流通,价格大概几十到几百元,但绝不是收藏意义上的国画。行内人把这类叫“行画”,讲究的是效率与成本,而非笔墨气韵。
鉴别是不是真正的手绘国画,首先别急着看画的是什么,要先看笔触的“节奏感”。手绘的线条有轻重缓急,墨色有干湿浓淡的变化,尤其是山水画中的皴法——比如披麻皴、斧劈皴,每一笔都是画家手腕的肌肉记忆,不可能两根线条一模一样。而印刷品或喷绘画,墨色均匀死板,放大镜下一看全是网点。还有一个土办法:用手指轻轻摸画面上墨色最重的地方,如果感觉有微微凸起的墨迹,说明是用毛笔反复积墨画上的;而印刷品表面平滑如纸。另外,好宣纸的背面能看到墨色渗透的痕迹,假画通常背面干净如新。
很多藏友花大价钱收了一幅画,却因为装裱和存放不当毁了画心。记住一个原则:新画最好先不裱,卷起来放在画筒里存放,因为刚画完的墨色未完全稳定,直接裱容易跑墨。必须装裱时,要选手工宣纸托裱,别用机器热压的那种——机器裱的寿命短,几年后就会发黄发脆。存放环境最关键的是防潮与防虫。北方干燥地区,用报纸包裹画轴再放入樟木箱,报纸能调节湿度,樟木防虫。南方梅雨季,别把画挂在潮湿的墙面,特别是厨房、卫生间附近;可以买一台小型除湿机,保持室内相对湿度在50%到60%之间。记住:阳光直射是国画的天敌,挂画的位置要避开西晒。
如果你是刚入门的朋友,在国画生产基地或画廊里挑画,别被“大师弟子”“美协会员”这类头衔忽悠。先把画拿起来,翻过来看纸张背面。真正的生宣纸,背面能透出墨色,而且纸的纤维纹理清晰,有手工帘纹;机制宣纸则纹理均匀呆板,甚至能看见规则的经纬线。第二步,看印章。好画家的印章红色既厚重又清晰,因为用的是朱砂印泥或仿古印泥,而且印文是手刻的,边缘有自然的刀痕;电脑刻的印章边缘光滑,红色死板。第三步,闻气味。新画如果有刺鼻的化学酸味,多半是用了劣质颜料或快干墨汁;好画的气味是淡淡的墨香和纸香。
我见过太多藏友花高价买“范曾款”“陈佩秋款”画作,结果落款和印章都出自同一家印刷厂。警惕那些画工粗糙但落款工整的画——画家的书法功力通常和绘画功力相当,落款软塌塌的,那画也八成是假的。另一个常见误区是以为“尺幅越大越值钱”。实际上,国画的价值核心在于艺术水准,一幅精彩的斗方扇面,远比一幅平庸的六尺大画有收藏潜力。还有,别迷信“某某画院出品”的证书。很多证书就是一张打印纸,连个防伪码都没有;真正的长期收藏,应该在付钱前请一位懂行的老师掌眼,哪怕是花几百元出个鉴定意见,也比听故事花钱强。
国画如果不小心沾了水渍或霉斑,别急着用湿布去擦。水渍的话,把画平铺在干净的宣纸上,用温水从画背慢慢喷湿,然后压上吸水纸,重复几次,水渍会淡化。霉斑处理要非常小心:先用软毛刷轻轻扫掉浮霉,再用棉签蘸少量医用酒精,在霉点上轻轻点按,不要来回涂抹,否则容易把墨色也蹭掉。平时翻动画卷时,最好戴上白手套,手上的油脂和汗渍是宣纸的慢性杀手。如果是挂在墙上的立轴,每隔半年要轻轻卷起换一个挂杆的位置,避免画心因重力长期单侧受力而出现折痕。这些细节做好了,一幅好画陪三代不成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