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画家石,头一件事是分清楚它到底是天然的还是人为加工的。画家石,也叫“画面石”“图纹石”,指的是石头表面天然形成人物、花鸟、山水等画面,不经过任何人工打磨、绘画或染色。关键的硬特征是:纹理必须和石体一体生成,你用指甲抠、用湿布猛擦,颜色不掉、纹路不糊。常见底子有长江石、黄河石、潦河石、清江石等,石质致密、吸水率低的,画面保存时间越长。上手掂一掂,分量沉的说明密度好,画面细节也更容易清晰。
鉴别天然画面和人工作伪,主要看三点。第一,天然画面边缘是自然过渡的,墨色渗进石皮里,跟石头的裂纹、凹坑走向一致;人工描的边线生硬,像钢笔勾边,手摸能感觉轻微凸起。第二,用放大镜看细节,如果发现同色矿物颗粒呈点状分布、有爆破崩碎痕迹,那是用高压喷砂或者电镀手法做上去的。第三,泡水看变化,天然画面泡水以后颜色变深、层次更丰富;人工画的遇水容易掉色模糊或者出现水渍晕开的暗痕。千万别只看照片,必须上手实看,太阳光或强光手电侧打光,最显原形。
画家石保养没那么玄。最关键的几样:白净软布、纯净水、白茶油或婴儿润肤油、软毛刷。日常除尘,用布蘸清水拧干轻擦;如果石头表面有灰垢卡在纹理里,拿软毛刷干刷,别用水猛冲,怕把松散质地的石皮冲软。想上油提“水头”,选颜色浅、不酸败的茶油,滴一滴在指尖,薄薄搓开,摸在石头没画面的底面上,别碰画芯,油浸到画面会越看越脏。保养频率一年一到两次足矣,多养无益。
挑画家石,画面主题只占三分,石头底子占七分。首先看石头本身是不是完整无裂,拿电筒贴着侧面打光,有暗裂一眼现原形;再轻轻敲击,裂伤的石头声音发闷、发哑,完整的脆亮。其次是画面位置要在石头正中央偏上一点,不能偏到边缘或者歪着,不然怎么看都别扭。颜色对比也要狠,画面和底子反差越大越好,比如黑底白纹、黄底红纹,一眼能看清楚的才是上品。遇到底子松脆、掉粉的石头,画面再好也不要拿,一搬就碎。
有个毒说法——“画面越像某位名画的画风越值钱”。事实是,像齐白石虾、黄胄驴、范曾人物的画面,十有八九是人工仿的。天然形成的形似程度极其有限,真能做到八分像的寥寥可数,遇上了也先别激动,先找行家过目。第二个误区是高温煮石能“固色”,千万别干。火烤、煮汤、化学药水处理,非但不能固色,反会把石皮烧焦或者把矿物颜色煮跑,毁掉天然纹路。还有一个误区,以为石头不洗澡就能“养包浆”。脏东西卡在缝隙里久了,会发霉把画面吃掉,定期清理才是正道。
实际买卖里,有两条老玩家默认的规矩。一是“雨天不收石”,下雨天空气潮湿,画面看起来都比平时水润、发黑,容易高估品相;晴天光线好时看最准。二是“带画盒的优先看”,玩画面石讲究讲究整体感,配了底座或锦盒的,说明原藏家珍惜保存得好。价格上,别信卖家讲“画面有寓意”就加价,人物的价值不一定高过花鸟,画面的完整度、和石形的契合程度才决定真实行情。想出手的话,先拍干净石面,把画面放在自然光下、背景以素色棉布为主拍照片,比打强光漂亮更能还原真实观赏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