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明代瓷器上,鸡头和鸡冠花常常相伴出现,这是当时典型的吉祥纹样,俗称“官上加官”。鸡的谐音是“吉”,鸡冠花的“冠”谐音“官”,鸡头高扬,配上一朵饱满的鸡冠花,连起来就是“冠(官)上加冠(官)”,寓意步步高升、仕途顺遂。这类题材在明中晚期的民窑瓷器上很常见,尤其是嘉靖、万历时期,因为那时候官场文化盛行,老百姓也喜欢讨个口彩。行家看这类纹饰,首先看画工:明代鸡冠花的花头往往画得比较写意,用笔粗放,叶脉勾线随意但有劲儿;鸡头的眼部常点一深色小点,显得精神。如果碰到鸡冠花画得太规整、鸡头羽毛丝丝分明,反而要小心,可能是更晚的民国或现代仿品。
明代的鸡头鸡冠花纹饰,尤其以青花瓷最为多见。青花料在明代中期多用平等青,发色淡雅、偏灰蓝,画鸡冠花时轮廓线较粗,叶片内常有分水留下的深浅层次,这叫“混水”技法。嘉靖后改用回青,发色浓艳泛紫,鸡头往往用一笔点画,不刻意勾细节。另一特征是鸡冠花的枝梗常带“S”形弯曲,显得有骨力。鉴别时重点看“笔意”:明代工匠画这类纹样,用笔速度和节奏感很强,线条有顿挫;而仿品往往描得均匀、死板。另外,明代瓷器的釉面多呈鸭蛋清色,有橘皮纹或缩釉点,这些自然老化痕迹是仿不出来的。
真正到代的明代鸡头鸡冠花瓷器,在胎釉上特征明显。胎体用手摸有“糯”感,迎光看有肉红色或灰白色,这是因为明代淘洗工艺不如清代精细,胎内含有铁质微小颗粒。瓷器的底足常有粘砂或痕,圈足内墙较厚,修足草率而有力。仿品胎体往往过于洁白致密,底足修得太规整。再看釉光:真品的釉面宝光内蕴,摸起来像婴儿皮肤般温润,侧光看光泽柔和;而新仿品釉面贼亮,光刺眼。另外,留意青花画面上是否有人工做旧的“土锈”或“磨损”——真品的老化是自然形成的,比如开片缝里的黄褐色沁入很深,而假的土锈一擦就掉,磨损也很整齐,很假。
明代瓷器能传世至今已经很不易,保养的核心是“少动、防磕、控温湿”。如果藏有带鸡头鸡冠花纹的瓶子或碗盘,尽量不用水冲洗,更不能用洗洁精、钢丝球。老瓷上的包浆、油亮层是几百年自然形成的保护膜,一旦洗掉,釉面会发干。推荐用软毛牙刷或羊毛刷轻扫灰尘。如果遇到顽固污渍,用温水浸湿的棉布轻轻按压,然后立刻用干软布吸干。春秋季节注意防干裂:北方有暖气的房间尤其容易让瓷器开片加重,可以在柜里放一小杯水保持湿度。千万别把这类瓷器放洗碗机、微波炉或暴晒,那会直接导致釉面崩脱。
很多刚玩瓷的朋友,一看到鸡头鸡冠花就觉得是明代佳品,其实这个题材从明到民国甚至现代一直在仿。我建议新手先别急着买完整器,可以先从残片或瓷片标本上手。一片明代的青花鸡冠花瓷片,几十到几百元就能拿下,上边有明确的画风、胎釉特征,可以反复上手比对、学习。选购时千万别信卖家的“传世罕见”“官窑级别”——明代民窑这类纹样其实产量很大,完整器价格合理。关键看三点:纹饰有神采没、底胎自然不、釉光温润否。如果遇到画工呆板、胎质细白、釉面刺亮的,基本就是现代仿品,不管卖家说什么故事都别信。
我见过不少刚入门的藏友,把明代瓷器上画鸡冠花的枝干误认成灵芝,把鸡头上翘的红冠看成火焰或者蟠桃。这是典型的不了解题材。鸡冠花有个明显特征:花头呈扁平扇形,边缘有细密锯齿,明代画法往往用几道竖线或点状来表现;而鸡头则讲究“眼亮喙短”。另一个常见误区是很多人以为“官上加官”纹样只有嘉靖万历才有,其实明末的天启崇祯也有,但画风更随意,鸡头往往画得更简略,鸡冠花也变得瘦长,那时候社会动荡,这类吉祥画成了百姓的心里安慰。最后说句大实话:别以为带这类吉祥纹的瓷器就值大钱,关键还是要看器物的完整度、发色和画工,民窑普品和精品价格差十倍都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