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紫砂的朋友都听过一句话,“世界只有一把紫砂壶,它的名字叫宜兴。”这话不假,紫砂壶的原产地就是江苏省宜兴市的丁蜀镇。我早年跑过不少地方,见过福建、云南甚至广东的泥料做出来的壶,但只有丁蜀镇黄龙山一带的矿料,才能烧出那种独特的“双重气孔结构”。这地方的山体里埋着紫泥、绿泥、红泥,层叠分布,挖出来经过风化、陈腐、锤炼,才能成为做壶的泥料。外地的泥料要么烧出来颜色发死,要么泡养后没有那种温润的包浆感。你记着,别听商家吹什么“外地紫砂”,真正的紫砂壶,根就在宜兴。
鉴别紫砂壶,泥料是第一步。抓一把原矿紫砂壶在手里,表面会有若隐若现的颗粒感,像细砂纸的触感,但又不扎手。我常跟新手朋友说,真紫砂泥料烧出来不是贼光发亮的,而是哑光质感,带着温润。比如紫泥,烧成后是猪肝色或紫褐色,表面有黄色或白色的砂粒(那是云母或石英)。红泥偏细腻,朱泥更娇嫩,但都有颗粒。要是壶身光滑得像玻璃,或者颜色鲜艳得不自然(比如翠绿、亮黄),那大概率是加了工业色素的泥料。还有一个土办法:用开水冲淋壶身,好紫砂会迅速吸水,表面有层水膜慢慢收干,假货或化工壶常挂不住水,水珠直接滚落。
养壶是玩紫砂的乐趣之一。首先,新壶到手后,用清水煮半小时去去窑火气,千万别用洗洁精或任何化学剂,紫砂最怕残留味道。第二,泡茶要“一壶侍一茶”,比如泡普洱的壶就专泡普洱,泡岩茶的就不混着用,因为紫砂吸附性强,混泡容易串味。第三,每次喝完茶,马上倒掉茶渣,用开水冲洗干净,壶盖和壶身分开放置,自然阴干。有时我也用茶巾轻轻擦拭壶身,但记住别用刷子使劲刷,会伤包浆。第四,如果长时间不用,就洗净晾干放进锦盒,别闷在密闭柜子里,容易发霉。
很多刚入门的朋友一上来就找“顾景舟”“制壶大师”的款,或者死认“全手工壶”。我说句实在话,一二百元到四五百元价位,能买到泥料纯正的半手工壶就不错了。全手工的壶,光是光底、修胚就耗费大半天,价格至少千元以上。真要是清代老壶或大师真迹,没个几万几十万下不来,地摊上几十块一把的“名家壶”全是仿款。我自己的方法是:先看泥料和做工,壶盖和壶口的缝隙控制在两毫米以内,壶嘴、壶把、壶钮在一条直线上,倒水时水流弧线流畅不断柱。至于印章,只要刻字清晰有力就好,不必迷信名字。真的行家更注重壶的实用性和泥料的发色。
误区一:紫砂壶“越养越黑”才是好。错的,好紫砂养出来是温润内敛的包浆,颜色变深但不发乌,发黑大多是加了锰粉或者泥料太瓷实。误区二:紫砂壶一定要开锅才安全。不用,只要泥料纯正,用开水烫两遍就能用,开锅煮反而可能导致壶身附着水垢。误区三:只有“纯手工壶”才值钱。很多模具壶只要泥料好、做工精,价格高过粗劣的全手工壶。我碰过一把模具壶,身桶饱满、线条流畅,用了三年润得发光,比某些歪歪扭扭的全手工壶强太多。误区四:捂黑、调砂是化工壶。其实捂灰是传统烧制工艺,黑得自然;调砂是为了增加颗粒感,只要不加化工颜料,都是安全可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