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话说字画看的是精气神,刘履瀛的笔墨路子其实挺清晰的。他的线条不是那种剑拔张的硬功夫,而是带一点绵里藏针的味道。你细看他画的花鸟枝干,起笔收笔都有回锋,中锋行笔的时候特别稳,所以线条看着圆润,但放到远处一瞧,骨子里是挺得住的。用墨上他讲究“活”,不是死黑一团,浓淡干湿的过渡很自然,尤其是画叶子的时候,墨色从笔尖到笔根能分出几个层次来,这是下过真功夫的。有些藏友一上来就问“像不像某某大师”,其实不用急着对标,你先看他线条有没有“写”的意味——如果线条是描出来的、涂出来的,那就不是他的路数。
很多刚入门的藏友拿到一幅署名刘履瀛的字画,第一件事就是翻印章,这其实是最容易出错的地方。印章可以刻,但纸张和墨色的年代感做不了假。那个年代的纸,棉性比较足,对着光看有均匀的帘纹,而且纸面不会特别白,带着一种自然的老黄色。你用手摸,有涩感,不是那种滑溜溜的机制纸。墨色更关键——老墨是“入纸”的,墨色吃进纸纤维里,边缘有晕染的毛边感;如果墨浮在纸面上,像刚印上去的一样,那就要打个问号。另外,他写字画画有个习惯,落款的时候“刘”字最后一笔往往带一个极小的回钩,这个细节在真迹里比较稳定,但别光靠这一个特征定生死,要综合看。
刘履瀛的纸本作品,最怕的就是光和潮气。千万别把画挂在阳光直射的墙面,紫外线会让墨色变淡、纸发脆,用不了两三年就“灰”了。挂画的位置避开空调出风口和厨房油烟,这些地方的温湿度波动大,纸张容易变形。收起来的时候,别用报纸一裹就塞柜子里——报纸的油墨会污染画面,正确做法是准备无酸纸或棉布,把画平铺,卷的时候从纸轴那头均匀卷起,里面垫一层薄宣纸,外面再用棉布包好。南方梅雨季,最好在柜子里放干燥剂,但别让干燥剂直接贴着画轴,隔一层纸抽就行。每年入秋后拿出来透透气,但别在太阳底下晒,阴凉处挂一两个小时就够了。
第一个值不值,看品相。书画这东西,最看重“全品”。如果画面有破损、修补、水渍,哪怕画得再好,价值也要大打折扣。你拿放大镜看画面有没有细小裂纹,特别是折痕处,很多老画看着挺好,一展开折痕那边就露白茬了。第二个值不值,看题材。他画得最有心得的题材是梅花和竹石,这类作品里笔墨变化丰富,收藏价值相对高一些。如果碰到他极少画的题材,比如人物或者山水,那要格外谨慎,因为不是他擅长路数,市场上仿品多半是拿这类“冷门”题材来蒙人的。第三个值不值,看来源。尽量选有明确传承记录的,比如以前藏家留下的题签、收据或者老一辈传下来的话,这些都是软证据,比光看画本身更踏实。
有一个误区特别常见——有些人一听说刘履瀛不是特别出名的大家,就觉得不值得收,这是被“名气”框住了。他那个年代,很多画家本事不差,但没赶上大行情,反而是机会。你要看的是画本身有没有“生命力”,而不是看名字响不响。另一个误区是只看大幅立轴,觉得小品、册页、扇面不够气派。其实他很多精彩的小品反而更见笔力,因为小画没地方藏拙,一笔一划都摆在那儿。另外,别嫌画“脏”——有些老画表面有淡淡的水渍或灰痕,只要不伤画心,处理一下就能恢复,但别自己上手擦洗,还是让专业人士处理。
第一个小动作,提起来听声音。好的老纸,轻轻抖动的时候声音“哗哗”的不发闷,发闷说明纸质受潮或者太薄。第二个小动作,拿手电筒斜着照画面。侧光下能看清纸面的纤维和有没有修补的痕迹——修补过的地方在侧光下会有反光的差异。第三个小动作,闻味道。老书画有一股淡淡的朽木香和墨味,如果闻到明显的酸臭味或者刺鼻的化学味,那可能是近年仿品用了化学药剂做旧。这三个小动作不用任何工具,上手就能用,能帮你避开大部分坑。至于升值潜力,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,别指望一夜暴富,字画收藏是长线的事,你如果真心喜欢他的笔墨,放着十年二十年再看,它的价值会跟着你的眼力一起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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