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西涛的国画主要以花鸟、山水为常见题材,笔墨上融合了传统小写意与部分现代构成意识。在圈内,大家常把他的画归到“学院派向市场过渡”这一梯队里,比纯粹的民俗画家有书卷气,但又不是那种完全跟市场脱节的精英路数。说白了他走的是一条“雅俗共赏”的路子,既有笔墨底子,又兼顾了装饰性。因此他的画在北方几个艺术品集散地,比如北京潘家园、天津鼓楼这些地方,流通量一直比较稳定。市场价不是那种虚高的,更多跟着画幅尺寸、题材热门程度以及是否早年精品来走。
看李西涛的画,第一个看“胆矾”感。他画鸟类的眼睛、爪时有独特的顿笔习惯,线条尾部会有一个自然的上挑“歇笔”,这是长年积累的肌肉记忆,仿品很难学得自然。第二看墨色。他使用的墨偏沉,不飘不炸,尤其在渲染荷叶或云水时,过渡层次是慢慢渗出来的,伪作往往干湿对比生硬,一对比就露怯。第三看题款书法。他的字修长,带有隶书笔意,落款“西涛”两字不连着却气脉贯通,假画上常把这两个字写得松散或连笔过长。如果遇到早年(2000年前后)的绢本作品,绢的经纬密度和现在仿的机织绢完全不同,用手轻弹,老绢声音发闷,新绢发脆。
李西涛后期有一部分作品用的是生宣直接作画,这类画最怕潮湿和强光。挂生宣画的地方湿度最好控制在50%-60%之间,太干纸会脆裂,太湿容易洇出黄斑。如果是他早期的绢本作品,保养重点反过来——绢本不能太干,北方暖气房里一定要放个加湿器,否则绢丝变脆会崩裂。裱画的时候要提醒师傅不要用太厚的浆糊,他有些画颜色用得薄,浆糊一重颜色会反黑。另外,每年晒画选在秋分前后,中午开窗通风但不能让阳光直射,阴凉处晾半个钟头就够了,很多藏友把画挂在阳台暴晒除霉,那是大忌,会把墨色和印泥晒褪。
新手最容易踩的坑是“连幅拼接画”。市场上有人把他不同时间画的小品裁切下来,拼装成一幅四尺整张的所谓“佳作”,你乍看构图完整,细看折枝花卉的墨色浓淡不一,那是不同年份的东西硬凑的。买的时候建议找画面有“独立落款和钤印”的单幅,那种图录式的小品成扇反而更靠谱。另外,他有一批2005年到2008年左右画的“实验性山水”,颜色用得很跳,市场接受度不高,所以仿品相对少,价格也低,专门玩笔墨的藏家可以留意这个阶段的真品。还有一点,李西涛本人不卖酒画、不参与网拍的所谓“秒杀专场”,凡是打着大师放漏噱头的直播间,十有八九是印刷品或代笔。
凡是成批出现的画、同一题材一次画十几张的,大都是朋友之间的人情应酬。李西涛确实画过一批固定尺寸(如50x50厘米)的花卉斗方送给圈内同好,那时候笔意确实放松,但线条有些随意,存量较大。这些应酬画可以当个纪念,投资价值不大。藏友之间容易笑话的常见说法是“画工越细越好”。实际上李西涛的精品恰恰是那些看似粗糙、实则气韵饱满的写意之作,比如他的《秋塘图》,荷叶边缘甚至有些潦草的断笔,但那才是真正用心经营的空灵感。细到像工笔的一律有问题,那人设就不对了。
拿到一幅疑似他的画,第一步别急着问价格,先看背面。真品宣纸背面会有透出的墨痕和染色的水迹,但隐而不乱;手工仿品为了装旧会特意刷茶水上色,背面会有一层均匀的浅褐,没有笔触透过的痕迹。第二步看印泥。他常用的印泥是八宝印泥的一种,颜色偏暖血红,略带厚重油脂感,而化学印泥干了之后会发粉翻白。第三步可以上手摸一下画面边缘的镶料。如果是老装裱,绫子与画心的接缝处会有一层自然氧化的包浆,新裱的料子手感发涩、边口生硬。如果你在画上发现了一颗极小、像是碳粉凝聚的黑点,别急着擦,那可能是他早年烧松烟墨时落下的正常墨渣,反而是个开门佐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