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现在字画市场的热度比起前几年那股“全民炒画”的疯劲,已经理性了不少。前些年一张不知名画家的作品,靠几个营销号一吹,价格就能翻几倍,但现在这种“水分”明显被挤掉了。真正受市场认可的,还是那些有师承、有展览记录、有出版著录的画家作品。当代在世画家里,像何家英、范曾、刘文西等几位,作品在拍卖会上依旧坚挺,但普通藏友想从一级市场低价拿到真迹,基本没门。反而是地方美协主席、省级画院专职画家的作品,价格适中,真伪风险低,更适合刚入门的藏友。另外,市场现在对“官窑”心态的作品越来越警惕,那种只为送礼而画的“行画”几乎没有升值空间。
先说纸和墨:老画用的宣纸,时间久了会自然“火气退尽”,纸面发暗但不脏,用手摸有涩感;新仿品纸面往往贼亮,甚至用茶水泡旧,一闻有酸味。墨色更是关键——看旧画上的墨,它和纸是“咬合”在一起的,墨色涩而厚,像长在纸里;新墨浮在表面,用高倍放大镜能看见细小颗粒反光。再看印章:老印章印泥是朱砂加蓖麻油,色泽沉着,印文边缘会随时间自然渗化,有毛边;现代仿品常用化学印泥,颜色刺眼,印文边缘干净锋利。还有落款书法:许多造假者只会模仿某一时期的风格,但笔画的起收、转折处的“飞白”往往露怯。建议新手多去几场正规拍卖会的预展,上手细看真品,自然就有感觉。
我见过太多好画因为保存不当,几年就报废。先说挂画:千万别挂在厨房、卫生间对面,油烟和水汽会让纸面发黄、生霉斑。正确的挂画位置应该避开空调出风口和暖气片,温湿度稳定的室内最佳。不挂的时候,要卷起来放进画筒或盒子里,盒子放在阴凉干燥处,不能压,也不能用塑料袋长期封装,会闷出霉。每年春夏换季时,最好在晴朗干燥的天气把画展开“透透气”,但一定要避开正午强光,紫外线会让墨色褪得很厉害。古人说“三分画七分裱”是有道理的,好画最好用传统工笔精裱,裱画时用的浆糊要配防虫药。要是发现画面上有虫蛀小孔或轻微霉点,赶紧送去专业裱画店处理,不要再自己拿布擦,那只会把墨迹蹭花。
第一个坑:“故事画”。碰上一张画,卖家就开始讲“祖传八代”“某领导送的”“从老宅夹墙里发现的”,这种话千万别信。真东西讲故事是锦上添花,假东西全靠故事来骗。第二个坑:“场次画”。小拍卖行或者地摊上,经常有人摆一排“徐悲鸿”“齐白石”“张大千”,价格才几千块——这肯定不对,因为这些大画家的真品最低也在几十万起步。千万别有“捡漏”心态,现在市场上99%的“大名头”都假的。第三个坑:“复制画当原创卖”。有些用高精度扫描加手工添墨的复制品,普通藏友根本分不清,真的要在灯下多角度侧看,复制品表面有一层微弱的塑料感光泽。最后还是那两句老话:买一张画前,先去查查画家本人的雅昌指数和正经拍卖纪录;宁可买小名家精品,别碰大名家普品。
搞不到仪器的时候,咱就靠经验和细心。拿一张30厘米左右的手电筒,斜着打光看纸面:老画纸纹路疏松,透光一看像蜂窝,而且纸纤维之间有空隙;新纸致密,透光均匀得像一片玻璃纸。再看画芯背面——老画因为年代久,纸背面有自然形成的“包浆”,摸上去油腻温润,某些地方甚至有类似石头磨过的光泽;新仿的背面干涩得像刚买来的素描纸。还有一个简单检查:用手指轻轻弹一下画芯(别弄脏),老画年代久了,发声会有点“闷”,新画则声音“脆”。当然,最保险的方法是找做传统装裱的老师傅帮忙看,他们天天上手下纸,一眼就能认出纸的年份和产地。如果是近现代画家作品,还可以查画家的年表:比如某画家在70年代绝对不会画某种特殊题材,而仿品却恰恰画了这个。
我给的建议很实在:放弃追“大名头”的普品,去关注中青年实力派画家的精品。比如各省级画院副院长、中国美协会员里近五年在国家级展览中的,他们的工笔人物和写意山水,单幅作品往往只要几千到一两万出头,三年五年后,艺术市场风格一换,升值空间反而比那些千篇一律的老套路画大。另一个方向是“小而精”的扇面、四条屏、手卷——体量小,不容易造假,而且观赏性强,藏友们交流起来也容易说得出门道。但不管哪个方向,入手一定先要拿画家手签的“原作保证书”和正规画廊的交易发票,这是将来转手的“”。最后提醒一句:手头资金有限的,别买画材送画,先把画裱好、配好木匣,这才是对作品负责任的玩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