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曾先生作为当代书画大家,其作品在拍卖和私下交易中一直有稳定表现。很多藏友问我现在一平尺多少钱,这没法给个固定数。价格高度取决于画作的题材、创作年代、是否精品、以及有没有权威出版物。通常,他的人物画比书法贵,早年或八十年代的精品比晚年应酬之作贵。比如一幅标准的《老子出关》或《钟馗》题材四尺三开作品,行内交流价可能在每平尺几万到十几万之间波动。但如果是大幅的精品力作、出版著录清晰、来源可靠的,一平尺能上二十万甚至更高。反过来,一些小尺幅的书法或简笔小品,价格会低不少。建议您多关注嘉德、保利、荣宝等大拍的成交记录,那才是实打实的参考。
真正上手过范曾原作的藏友都知道,他的画有几个典型的审美符号。一是线条,他用笔极快,讲究“以书入画”,线条流畅而有弹性,尤其是人物的衣纹,是典型的“范家样”——如行云流水,又带有一丝顿挫感。二是脸部塑造,他画的人物大多是古装高士、童子或钟馗,眼睛特别传神,一般眼睑用淡赭石渲染,瞳孔用浓墨一点,显得智慧而深邃。三是题款,他的字学的是米芾的“刷字”法,结体欹侧、笔势跳宕。如果你看到题款软塌塌、线条涩滞、或是人物五官比例别扭、缺少精神气的,就得打个问号,极可能是仿品。
市场上仿范曾的画不少,主要集中在这几个方面。一是“流水线造假”,拿一本范曾的画册,照着描,线条死板,没有书写感。二是“印章陷阱”,范曾的印章很多,如“抱冲斋”“江东范曾”等,真印刀法爽利,印泥也有年代感;假印往往钤盖模糊、笔画粘连。三是“出版物陷阱”,有些人专门做假画,然后配一本正规出版社的“展览图录”,但仔细看图录上的画作和实物细节常对不上。我给您一个实操技巧:翻开画作的落款,看那个“曾”字的写法——范曾写“曾”字时,上半部分的“丷”常带一个回锋的尖儿,下半部分的“日”字框内横画往往一笔带过,不堵死。如果写得过于规整或者变形,就要警惕。
收到一幅真迹后,保养比价格更重要。画作是纸本,最怕的就是潮、霉和虫蛀。建议您用宣纸或棉布包好,放进无酸的画筒或画匣里,不要用普通塑料袋,会闷出酸气。挂画时,避免阳光直射和空调出风口直吹,否则纸会变脆、颜料会褪色。南方梅雨季节最好收起来,北方干燥季节可以适当用加湿器,保持室内湿度在50%-60%之间。另外,裱画也是一门大学问,尽量不要用复背太厚的机器裱,传统手工托裱更能保护画面,以后想揭裱也方便。
很多刚入门的藏友容易陷入“求小求精”的误区,觉得小幅作品便宜、好流通。其实范曾的应酬小画(比如题写斋号、三平尺以下的小品)造假率最高,也是市场上最泛滥的,因为仿造容易。另一大误区是迷信“题跋与合影”。确实,有些假画会仿造他本人或弟子题跋,甚至P个合影。但您记住,真人合影和作品来源是两个概念。最稳妥的办法是找有信誉的老拍卖行、老画廊,或者带权威出版社出版图录的作品。还有,千万别贪图“内部拿货价”,范曾的画从来不是白菜价,任何低于市场均价太多的所谓“漏儿”,九成九都是坑。
我建议新手藏友,别急着出手。先花半年时间,去博物馆、大拍预展现场看真迹,记住范曾原作的墨色笔触、纸张质感。眼睛看熟了,自然能辨别高仿。真要下手,可以先从一些有明确出版、来自名家旧藏的小尺幅作品开始,哪怕价格略高,但来源清晰,以后转手也容易。出手时,最好找老牌拍卖公司或正规画廊,别信网上的私下交易平台,那里鱼龙混杂。最后说一句,收藏范曾的画,心态要稳,既别当股票炒,也别当传家宝供着,享受欣赏和把玩的过程,这才是真正的乐趣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