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画看似都“油乎乎”,但行家一上手,就能从基底、颜料和技法中分出三六九等。最常见的是按基底材料分:亚麻布油画最经典,纹理细腻,透气性好,适合长期收藏;而木板油画(如橡木、胡桃木板)多见于欧洲老画,画得更精细,但容易开裂,鉴别时可以看看背面是否有木筋和原始虫眼。另外,现代还有纸板油画和金属板油画(比如铜板),前者容易受潮变形,后者表现漆面亮泽,但市场少见,上手时要特别注意保存状况。
鉴别时,关键是看画布和底子的状态。真正的老油画,画布边缘的钉孔和自然氧化造成的“龟裂”——像细碎的冰裂纹,而且裂缝多顺着笔触方向走。仿品或新画常使用现成底料,裂纹均匀死板,甚至用砂纸打磨出假裂纹。你拿手电从侧面打光,新画的反光平滑,老画则有凹凸的“橘皮纹”。
市面上常见的油画风格,主要分古典写实、印象派和表现主义三路。古典写实油画(如学院派)讲究层层罩染,颜色厚重,明暗过渡极度平滑。鉴别时,看笔触——几乎看不到凸起,像镜子一样反光。保养这类画要特别注意防潮,古典颜料中的铅白和铜绿受潮会变黑或“返铅”,可用无酸软布轻擦测试,但别用水。
印象派画作(比如莫奈、雷诺阿风格)最明显特征是外光下的模糊轮廓和明显的“厚涂”笔触。鉴别点:远处看像一团团色点,近处能看到堆砌的颜料凸起。选购时,注意看颜料凸起是否有脱落——老印象派画的厚涂部分容易因为干裂而“飞皮”,千万别用指甲去抠。
表现主义或现代风格(如野兽派、抽象表现主义)则色彩夸张、笔触狂放。这路画讲究“力度”,鉴别时留意颜料是否用调色刀直接堆抹,很多伪作会画得过于工整,显得“软”。保养这类画,最忌太阳直晒,因为画面中的荧光颜料和艳色最怕紫外灯。
油画保养是藏友的必修课。最理想环境是温度控制在18-24℃,湿度在45%-55%之间。湿度一旦超过65%,画布会松弛、发霉;低于35%,画布收缩可能扯裂。家里放个温湿度计是基本装备,别省这几十块钱。
清洁时,只能用柔软的羊毛刷或气吹扫灰。千万别用湿布、酒精或清洁剂擦画面,那层光油会立刻“发白”或溶解。如果你发现画面有层黄褐色污垢,那是老光油氧化,找修复师用溶剂清洗,自己千万别上手。
光线直晒是油画的慢性杀手。我见过一幅清代外销画,挂了三年阳光,中间脸褪成灰白色。所以挂画尽量选阴面墙,或加装防紫外线的玻璃框。框背面最好留2-3厘米空隙,方便空气流通,避免背板发霉反渗。
初入油画,建议先看画框背面。原装背板常见是细木条钉成,如果是刷漆的成品框,画作年代可能打五折。另外,看画布是否紧绷——松垮的画布底子已经老化,买回去半年内就可能出现“绷纹”和裂口,这几乎不可逆。
另一个关键点是签名的位置。老画签名多在画面右下角,但很多是现代后加。鉴别时,用十倍放大镜看签名笔触——真签名颜料与画面其他部分同年代,裂痕统一;后加签名颜色新,无裂或裂纹走向不同。更有老藏家用UV灯照:新颜料会发荧光,老颜料基本不反应。
还有一个常见误区:以为画得“满”就是值钱。其实油画讲究的是整体构思和笔法,有些画留白处反而是作者功力体现。反而那种每个角落都画满、色彩俗艳的“行画”,往往只能当装饰品,收藏价值极低。选购时,跟据自己的审美喜好走,但别图便宜买那种几十块钱还包邮的喷绘“油画”,那不是油彩是颜料印刷,根本谈不上保养和升值。
如果是小幅油画表面微微发暗,可能是光油吸灰。自己可以用天然白蜡和松节油1:2比例调“上光剂”,用软布蘸少许,以打圈方式薄涂一层,再用干布擦亮。注意:只适用于描绘层完好的画,出现裂纹、起皮别碰,那得找修复师。
存放油画卷起来是绝对禁止的,大画应该用无酸纸包好,画框垫泡沫平放。如果长期不挂,最好挂起来或者竖立在无酸硬纸筒中,中间塞几层无酸棉纸隔开。每年春秋换季时,把画拿出来通风半天,但避开风口和阳光,这能预防虫蛀和霉变。
最后提醒一句:油画框的角落最容易藏蠹虫,定期用酒精棉签擦一下木框内侧(注意别碰到画面)。如果发现木框上有细粉末,那就得立刻隔离、杀虫,否则虫子会打洞到画布背面蛀出小孔——那基本上就回天乏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