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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藏友之间聊张志中,第一句往往不是问价,而是先确认说的是哪位。书画圈里叫张志中的不止一位,有专攻山水的,也有画人物花鸟的,甚至还有同名的书法家。你手上那幅,落款、钤印、画风,都得先对得上号。我见过不少新手,拿着一张仿古山水就说是某位名家张志中的,结果画家本人根本不以山水见长。所以谈市场价值之前,务必先查清楚作者的生平、师承、主要创作题材和活跃年代。这位张志中如果是以写意花鸟闻名,那他的山水作品就算真,价格逻辑也不能完全套用花鸟的行情。行里人讲"人画合一",作者的身份定位准了,价格才有参照系。
国画这东西,纸上的墨色、线条、布局,骗不了行家。张志中如果走的是传统文人画路子,那你看他的用笔——中锋侧锋的转换、提按顿挫的节奏,有没有那股"写"出来的劲。现在很多仿品,形似而神散,线条是描出来的、抹出来的,没有骨力。再看墨色,好画用墨活,浓淡干湿在宣纸上自然洇发,层次丰富;仿品往往墨色死板,要么焦枯要么湿烂。还有落款,真迹的书法跟画风是统一的,笔性一致,仿品常常款字发紧、刻意。你上手多摸几幅真迹,再看疑似的,那股"气"不对,立马就能感觉出来。新手别急着看印章,那东西现在刻得比真的还真,倒是纸绢的老化程度、包浆的自然状态,仿品很难做旧到细微处。
很多藏家买了好画,挂出来显摆,结果半年不到,纸黄了,墨灰了。国画保养,第一忌讳太阳直射,紫外线是书画的头号杀手,挂画的位置要避开西晒和南窗强光。第二是湿度,南方梅雨季,画挂在潮墙上,宣纸吸水,霉菌就来了。我的笨办法是,准备几个干燥剂包,藏在画框背后,定期换。第三,开卷和收卷有讲究,千万别徒手去摸画面,手上的汗和油脂沾上去,时间久了就是黄斑。用干净的白手套,卷画时从轴头均匀用力,不能捏着画心硬卷。每年春秋干燥时节,把画拿出来透透气,平铺在干净桌面上,让纸纤维"喘口气",但别用风扇直吹。最忌讳用湿布擦画框玻璃或锦盒内部,水汽渗进去,画就毁了。
市场上买张志中的画,最常见的坑是卖家给你讲一个完整的故事:这画是画家某年某月在某地画给某位领导的,有合影,有发票。你记住,故事越精彩,价格越虚。行家看画,先把那套说辞关掉,只看纸本本身。你要问的是:这张画的尺寸、形制(是立轴、镜心还是册页),品相有没有修补、水渍、虫蛀,印章和款识的内容是否跟同期的作品吻合。如果卖家说这是"早年精品",你就得更仔细——早年的画,纸墨、款字风格往往跟晚年不同,甚至题识的措辞都有时令特征。我见过有人拿一幅落款"壬午年"的画来,结果那年画家根本没在画上用过那个名号,这就是明显的硬伤。别贪便宜,也别迷信"捡漏",市场上普遍的价格区间,突然冒出来一张低很多的,多半有问题。
不少藏家以为画家留下来的每张画都值一样的钱,这是大错。张志中这类有一定名气的画家,作品分几种:精心创作的大画、日常写生的习作、人情往来的应酬之作,甚至还有画坏的废稿(但废稿通常不会流传出来)。应酬画和创作画,艺术含量天差地别,价格能差好几倍。你要分清,一张画上题款、钤印都齐全,构图完整、层次丰富,那多半是创作;如果画面简单、用笔草率,题款只有个穷款或"某某雅嘱",那基本是应酬。行家买画,宁可花大价钱买一张创作精品,也不买十庸应酬。还有的藏家迷信"大尺寸",以为尺幅大就值钱。其实对于中国画,尺幅只是价格因素之一,精品的四条屏或册页,每平尺单价往往比大中堂还高。关键是看画家的投入程度和作品的艺术完成度。
我建议每个藏家,不管买谁的画,到手后都做一份简单的档案。第一,高清正面图和局部图,包括款识、印章、纸绢的微距照片。第二,记录尺寸、形制、装裱状态,以及是否有任何瑕疵。第三,把当时交易的凭证、卖家的描述,都留底。这些不是为了升值,是为了以后万一要转手、要鉴别,或者家人继承时有据可查。更重要的是,你可以拿这些照片去跟画家本人或其后人、画院的鉴定机构做对比(不是在网上乱搜,而是找专业的书画鉴定师)。另外,别嫌麻烦,画买回来先别急着装框,放在干净的锦盒里裸存一段时间,观察纸面有没有暗霉点——有些卖家处理过的画,当时看着干净,过一阵就泛出来。这个"观察期"能帮你避开很多隐性问题。
